“母后,孩兒再不敢了。”寶哥兒一見殿內,馬上撒開兩腿,撲向薛太后的懷抱。
寶哥兒還在門外的時候,就已經看見挨了打的張五,以他的聰明才智,顯然知道事情大不妙了。
因為,寶哥兒溜出去玩,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此前,張五從來沒挨過打。
薛太后瞥了眼死皮賴臉撲在懷中的寶哥兒,她心下已經軟了,表面上卻還得繼續做。
“我實話告訴你,你再偷偷的溜出去耍子,張五”薛太后剛要說狠話,寶哥兒慌忙捂住她的嘴,低三下四的說,“孩兒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母后,他有什么不敢的”一旁的甜丫,完全是看戲不怕鑼響,上趕著添油加醋。
經甜丫的提醒,薛太后原本已經軟下來的心腸,陡然硬了起來,她厲聲喝道“孽畜,你再敢偷著出宮,你宮里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皇太后真的發了狠,殿內殿外立時鴉雀無聲,內侍和宮女,一個個屏住呼吸,惟恐沾惹了霉運。
寶哥兒再怎么調皮,他也是薛太后肚子里掉下來的肉,怎么舍得真罰他呢
不過,寶哥兒宮里的內侍和宮女們,可就都要遭殃了。他們和薛太后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若是被薛太后下令杖斃了,連李中易都不好說啥。
“母后,您別嚇唬孩兒,好么”寶哥兒知道情況不妙,趕緊的想轉圜。
甜丫轉動著眼珠子,忽然笑嘻嘻的說“母后也是擔心你,你倒好狗咬那個啥,不識好人心”
原話其實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是李中易教給甜丫的怪話,她倒好,用來扇陰風點鬼火了。
然而,甜丫這一次卻沒落著好,薛太后忽然冷笑道“甜丫兒,你別以為你背著我做的那些事兒,神不知鬼不覺的。實際上呢,我只要想知道的事,肯定就會知道。”
甜丫一個沒提防,吃了薛太后的排頭,只得嘟著小嘴生悶氣。
“哼,你別指望我不知道,把東西交出來吧,免得我叫人搜你的身。”薛太后怒瞪著寶哥兒,區區一句話便將他逼到了墻角。
“母后,交啥出來呀”寶哥兒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想繼續蒙混過關。
“哼,宮禁森嚴,我想溜出去玩耍,連三門都出不去,你倒好,屢次三番的溜了出去。哼,你肯定藏著大兄給的腰牌來著。”甜丫只要逮著了機會,就要給寶哥兒上眼藥。
寶哥兒氣得鼻子都歪了,偏偏薛太后就在眼前,還發作不得。
“你妹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怎么著,不拿出來試試看”薛太后是真怒了,務必要逼著寶哥兒交出腰牌,才肯罷休。
甜丫說的一點沒錯,宮禁可謂是異常之森嚴。不管你是龍子還是鳳孫,只要沒有特定的腰牌,別說溜出宮門了,就算是靠近宮門十丈以內,就已經被守軍拿下了。
薛太后其實一直都知道,寶哥兒那里有一塊李中易賞的腰牌,憑此腰牌可以自由出入宮門。
以前,薛太后一直裝著糊涂,其實是故意放水,不想老兒子在宮里憋得太悶了。
誰曾想,寶哥兒今天玩耍的得意忘形了,居然趕在閉宮門前才趕回來,薛太后豈能不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