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營的商業機構,必然有老鼠,這是不可能禁絕的。小貪點,能干實事,還是好掌柜。
尤其是,糧食專營的體制之下,各級糧行的大掌柜,對于政權的穩定,起到了不可低估的重要作用。
李中易向來喜歡抓牛鼻子,他對于糧行的要求,就一條。糧食不夠供應或是糧價大幅度的上漲,他就摘了掌柜和大管事的腦袋。
對事不對人。對人就很難管了,那么多的掌柜和大管事,他也管不過來。
中原地區的大官僚大地主,在乎的是,司法特權,土地兼并的便利性,免稅的特權。
草原上的長老和族長們,最關心的則是,草場是否肥沃,部落斷糧的時候官府是否會接濟。
俗話說的好,萬貫家財,帶毛的不算。帶毛的,指的就是牲畜。
在這個缺少獸醫的時代,牲畜雖然可能因為疫病而大面積的死亡。
更可怕的是,寒冬降臨之時,大部分牲畜被活活凍死了,草原各部來年靠啥生存下去呢
自從本朝建立之后,宋云祥就是征西將軍了。在他的主導之下,凡是順從朝廷的部落,到了饑荒之時,都會官營糧行的人,送糧食給他們,以度過難關。
所以,官營糧行承擔的不僅僅是平準糧價的重任,還有維持漢蕃友好關系的戰略意義。
李中易身穿一襲青袍,輕搖折扇,領著張雪仙從將軍府的后門,溜到了街上。
隨行的人,除了帶御器械的近衛之外,還有頗超勇,也就是騎兵廂都指揮使李勇。
故地重游,李勇自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當年的銀夏之地,乃是黨項人的天下,黨項人里又是拓拔家說了算。
如果不是拓拔彝殷太過于專橫貪婪,頗超勇也不至于走上反對拓拔氏的道路。
誰能料想得到呢,黨項八部內訌,卻白白便宜了李中易。
宋云祥派人監視李勇,李勇豈能不知,他不過是有意裝糊涂罷了。
這都啥時候了,除非是腦袋被驢踢了,誰敢忤逆當今圣上
用腳趾頭去思考,都知道的結果李勇今日謀反,明日就是頗超家被滅族之時。
李勇追隨于皇帝的左右,時日并不比宋云祥短多少,皇帝對草原各部的態度,李勇也看得很清楚。
所以,李勇反復告誡頗超家,朝廷讓干啥就干啥,千萬不能有怨言。
跟著李中易這么多年,李勇心里異常敞亮,當忠犬才有出路。
總之一句話,皇帝讓咬誰,頗超家就去咬誰。假如實力損失過大了,皇帝自然會體貼的予以彌補。
畢竟,草原各部不可能都殺光了吧
這次,李勇跟著皇帝來了銀州,除了頗超家的族長和長老們之外,他誰都沒見。
張雪仙發現,李中易逛街有個鮮明的特點,他尤其是喜歡詢問糧價和菜價。
“夫君,此地的糧價竟和成都大致相仿,實在是奇怪了。要知道,成都附近可是產糧之地,這西北銀州地力貧瘠,畝產不高,何以如此”張雪仙很好奇的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