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月剛一回府,就見門房上一片愁云慘霧,管事的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著腦袋。
她和黃二郎早就恩斷義絕,自然不會多事的去問發生了何事,便徑直回了二房的正院。
黃二郎是個沒啥本事的男人,何蓮月在侯府里,也仿佛隱形人一般,無人關注。
現在,真如左子光所言,侯府的正經主人都沒在府里,自然沒人問何蓮月,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換了身居家衫裙之后,何蓮月手里拿著話本子,斜歪在貴妃榻上,心不在焉的隨手亂翻。
負責看家的陪嫁大丫頭柳萼,湊到何蓮月的貴妃榻前,細聲細氣的稟了府里發生了何事。
原來,何蓮月的君姑,也就是寧平侯夫人,她的娘家牽扯進了一樁謀反案。寧平侯夫婦二人、黃二郎和黃三郎,被緹騎司叫去問話后,就再也沒有回府。
何蓮月樂了,差點笑出了聲,好得很,妙極了,她的野男人厲害的讓人無話可說
如果說,此前的何蓮月,身子已經服了,心還沒徹底服。這一刻,她是真的服了
野男人,彈彈手指,寧平侯府便搖搖欲墜,不服不行啊
侯府里,管家的是黃三郎的媳婦,柳氏。
柳氏正是六神無主,急得團團亂轉的時候,聽說何蓮月回來了,便主動來尋何蓮月。
雖然,柳氏管著家,但她和何蓮月只是平輩的妯娌而已,哪有資格管太多的閑事
柳氏也顧不得問,何蓮月這幾日都去了哪里,只是央求她去找安樂侯府杜家想辦法。
左子光送何蓮月回府的時候,口風甚緊,啥也沒說。何蓮月正想找他要個實底,便順水推舟的一口答應了。
何蓮月和左子光,膩在一起十來天之久,她或多或少猜得到一點點,男人的想法。
如果,左子光不喜歡她,不至于拉著她,一連演練了十多天。
既然,在男人的心目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何蓮月的膽子也就變大了。
主母回來了,雪萼這個通房大丫頭,自然要過來拜見。
誰曾想,雪萼剛剛進門,就叫粗使婆子們扭住了雙臂,綁得結結實實。
“娘子,這是何意”雪萼情知不妙,急忙質問何蓮月。
何蓮月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揚眉吐氣的滋味兒,別提多舒坦了。
她淺淺的一笑,說“你是我的陪嫁丫頭,身契就在我這里,我呢,打算把你賣得遠遠的,再也回不了侯府。”
雪萼心里明白,她以前是何蓮月最信任的心腹陪嫁丫頭,卻徹底的背叛了何蓮月,這個仇恨實在是深得不可化解。
黃二郎沒回家,雪萼失了大靠山,如果不哄住何蓮月,只怕會給賣到那種骯臟的地界。
“娘子,娘子,奴婢錯了,奴婢該死,奴婢一定改過自新”人在屋檐下,誰敢不低頭,雪萼的怕得要死,只得跪到地上,哀哀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