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在鍛煉自己的無杖施法能力,對于巫師們來說,魔杖是輔助施法的絕妙工具,它們能增強魔法的威力,并給予良好的控制力,無杖施法是一種極為困難的技巧。
不成熟的小巫師們,往往會因為控制不好自身的法力,無意間進行無杖施法,但這種無杖施法的過程和結果,通常連他們自己都沒辦法控制,這絕不是寧安鍛煉的方向。
寧安要做的是許多強大的巫師們才會掌握的技巧,即使不使用魔杖,也依然能釋放許多強力魔咒,并且做到精準無誤的控制。
這能夠保證自己在失去魔杖之后也能夠保留一定的實力,但魔杖的重要性是絕對無法取代的,沒有哪個巫師會愿意失去自己的魔杖,魔杖就是他們的第二生命。
寧安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他猜測自己逃離霍格沃茨以后,魔法部一定會介入調查,他所做的一些事情說不定會被查出來,那么他將要面對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
所以不得不拼命增強自己的實力,即便在研讀完晦澀的魔法后,他實際上已經相當疲倦了。
無杖魔法的施法訓練不比讀書輕松,寧安從最初級的“熒光咒”到稍微高級一些的“禁錮咒”,不斷進行著練習,直到自己感覺發力快要耗盡,精力也已經跟不上為止。
此刻他有點兒懷念自己曾經制作過的“增智藥劑”,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屋里訓練時,他正是服用這種魔藥來保證自己精力充沛。
可冥堡的條件有限,根本搞不到制作魔藥的材料,他只好打個哈欠,攏了攏長袍的袖口,來到書桌旁為他準備的簡易小床上橫躺,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在夢里他會回到過去,回到霍格沃茨,回到和卡莉朵拉、達芙妮甚至赫敏、哈利、羅恩都還關系不錯的日子里;回到魔藥課教室聽斯內普沖納威咆哮;回到斯萊特林的餐桌上,與薩曼莎、沃爾特一起討論晚上的決斗訓練。
每當這時,寧安的嘴角都會揚起愜意的微笑,這或許是對疲憊一天的人,最好的犒賞。
睡夢中的寧安并不清楚帷幕另一側所發生的事情,活人世界永遠要比單調的冥海來得有趣的多。
北海冰冷的海水涌成漩渦,七月份是這里最溫暖的時候,海面通常的溫度可以達到十度以上,但總有些地方四季如冬,即使在最宜人的季節里,仍舊會風浪不止,水面冰寒。
阿茲卡班,建造在北海之中,遠離人群的孤島上,這是專門用來關押巫師的監獄,服刑的成員一般由那些罪大惡極,極度危險的囚徒組成。
康奈利福吉的鞋尖輕踏在又臟又濕的石頭地面上,他蹙起眉頭,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仿佛只是踩踩這兒的地面都會讓他感到不快。
伸手整理了一下頭頂的黑色圓形禮帽,好把他卷曲的灰色頭發蓋住,他一直覺得這頭卷發讓他顯得很沒精神,作為魔法部部長,沒有精神可是不行的。
深色條紋西裝妥帖地穿著在他矮小粗壯的身體上,他左手拄著根鑲有寶石的手掌和他筆挺的西服相互映襯,一副十足的紳士模樣。
右手則卷著份預言家日報,再來這里之前福吉部長還在試圖靠報紙緩解心中的厭惡,但抵達阿茲卡班之后就再也沒有心情翻開這份報紙了,他只想趕緊把事情辦完好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
“好了,我們快點兒”他揮揮手杖,示意身后的兩個傲羅跟上,而在他們身后跟著四個高大的身影。
它們兩兩一對,披著一件破爛的斗篷,全身都好像在水里泡爛了一樣,發出一股腐爛的氣味。
一雙結痂的手掌一左一右牢牢抓著中間小小的身影,就好像害怕放跑了一頓美餐一樣。
“惹人厭的家伙。”
福吉在心里腹誹,每次和這些攝魂怪站在一起,他就感到渾身都不自在,盡管這些家伙不敢吸取魔法部長的快樂回憶,但福吉仍覺得它們時刻從那斗篷里朝他窺視。
這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為了轉移注意力,福吉將目光掃向兩側的牢房里,那里關押著這么多年來,在阿茲卡班仍然堅持茍延殘喘活著的囚犯們。
他們大多對于福吉的到來毫無感觸,不少人呆滯地坐在地上,嘟嘟囔囔地對自己說著什么,雙目無神看樣子沒多久可活了,攝魂怪很快就會將他們攝取的一干二凈;還有的快要瘋了,不停用頭砸墻,發出些難以理解的歇斯底里喊叫。
福吉看的頭疼,不但沒有把注意力從令他不快的攝魂怪身上轉移,反而覺得更惡心了。
就在這時,福吉眼角掃過,瞥見一個熟人,而且還是監牢里姑且算得上“正常”的人。
他雖然骨瘦如柴,臉頰的顴骨已經瘦的清晰可見,仿佛隨時都會死掉似的躲在囚室角落里,但眼神中依舊保有神智的光芒,沒有陷入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