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注意到爾芙正披頭散發、僅穿著一襲中衣坐在內室臨窗擺著的美人榻上。
雖說蘇培盛等人都是太監,算不得正經男人,但是到底曾經做過男人,四爺可不想爾芙衣衫不整的樣子被這些人看見。
“怎么這么早就卸了妝,還連件外袍都不穿地坐在這兒,你也不怕被人瞧見了笑話你這個嫡福晉沒規矩”四爺幾大步走到內室里,抬手扯下衣架上搭著的外袍,很是利落地披在爾芙身上,有些不高興地數落道。
“我這不是等著后院小廚房送熱水過來洗漱呢么”爾芙很是無語地回答道。
四爺聞言,疑惑地瞧了眼妝臺上擺著的精巧座鐘,低聲道“這時候洗漱”
“我今個兒陪著小七去聽雨齋轉了轉,看看哪里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免得她以后住過去覺得別扭,后來又在西小院那邊用了頓午膳,剛剛才回到房里,一身汗,可不是要洗漱下”爾芙斂了斂披在肩頭的長發,隨口回答道,同時有些嫌棄地將四爺披在她肩頭的外袍脫了下來,動作利落地往身旁擺著的冰山蹭了蹭。
這四爺別看喜歡板著那張冰山臉,但是一到夏天就格外愛出汗,爾芙表示四爺站在身邊兒,她就覺得她身邊如同擺了炭盆似的發光發熱著。
顯然,爾芙這點小動作,并沒有能瞞過眼神銳利的四爺。
四爺隨手搬過一張繡墩,華麗麗地坐在了冰山前,同時拿起妝臺上放著的團扇,含笑遞給了爾芙,沉聲道“天氣熱,但是你也不好太貪涼地往冰山跟前湊,實在熱得慌,那就用扇子吧”
“不要,那更熱。”爾芙懶洋洋地躺倒在美人榻上,耍賴道。
“”四爺見狀,有些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認命地拿過團扇,輕輕扇著,低聲問道,“你就沒有什么話要問爺么”
“問什么問您為什么讓張保把白芷抓起來”爾芙揶揄地笑著答道。
“嗯”四爺淡淡道。
“不想問,問了,你要是不說,那我都沒面子啊”爾芙挑了挑眉梢,傲嬌道。
“”四爺聞言,抬手刮了刮爾芙的鼻尖,露出了些許笑意,卻也沒有繼續調爾芙的胃口,直接說起了白嬌被張保抓去前院問話的事兒。
不過真相,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爾芙驚詫地坐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顫聲問道“你說白芷是天地會”
“對,這也是張保他們偶然發現的。”四爺滿臉鄭重地點了點頭答道。
爾芙簡直不敢相信自個兒的耳朵,她雖然也通過各種渠道得知民間有反清勢力的存在,但是她一直以為這種反清復明的造反組織,離自個兒的生活很遠,猛然聽說白芷這樣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是天地會,她甚至都懷疑她現在是不是在做夢了,或者是四爺在開玩笑
“雖然白芷到現在都不肯招認自個兒在天地會的身份,也沒有供出和她接頭人的聯絡方式,不過她臂彎處的隱蔽紋身,卻還是證明了張保等人的發現,現在爺就怕安排她進府的白嬌和她一樣,也是天地會特地安排過來接觸你的暗探,你也知道這種事情被牽扯上,那就是滅九族的重罪,所以爺不能不謹慎些。”四爺抬手壓了壓,示意爾芙不要太驚訝地尖聲驚叫,接茬說道。
天了個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