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芙聞言,笑著瞧瞧李荷茱李側福晉,微微搖頭道“規矩就是規矩,便是我這個福晉亦要遵著府里的規矩,這個犯錯求饒就要免罰,那個犯錯求饒就要施恩,那這厚厚一本府規不就成為擺設了么
我也知道妹妹是好心,只是這治家之事是容不得心軟的。”
說完,她就轉過身,再一次將目光鎖定在了下首那些被杖責的奴仆身上。
下面噼里啪啦的板子聲不絕于耳,哭爹喊娘的求饒聲,更是如同魔音入耳般,讓人膽戰心驚,再配上回廊上這一眾面色陰沉的女眷,還真是有些瘆人,但是這些都不能改變爾芙堅定的想法。
隨著她話音一落,陸格格見求救無望,似是很為難地咬著唇,最終起身前行幾步地來到了爾芙跟前兒,撩著袍擺就跪下了,語帶哽咽地求情道“福晉,您大人大量,便饒婢妾院里這些不懂事的奴才一命吧,這一百板子打下來,他們真是吃不消啊”
“看來我這個福晉說出來的話,你們還真是不當回事啊。”爾芙聞言,似是感慨般的低喃了一句,扭頭瞧著梨花落雨的淚美人陸格格,冷聲教訓道,“陸格格,你也別哭了。
想來你們和陸格格一眼,也都覺得他們不該罰,我也懶得車轱轆話來回說,便這會兒和你們把話說明白,他們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入府伺候前,一個個都是在內務府學過規矩的人,這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本就該是心中有數,犯了錯就該認罰,難不成一句知道錯了,便能免了責罰,你們不覺得這府中規矩太兒戲么”
說完,她就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旁邊伺候的詩情將陸格格扶了起來,不再理會陸格格那如泣如訴的小眼神了。
陸格格也并非是實心實意要替水仙和小葉子求情,僅僅是做做樣子,免得她身邊伺候的婢仆覺得她太狠心,生出二心來,這該做的都做了,詩情過來一攙扶,她也就順坡下驢地退回到了自個兒的位子上,只是低頭作抹淚狀地裝傷心去了。
隨著李荷茱李側福晉和陸格格先后求情被拒,其他人也沒有再開口了,倒是讓爾芙清凈了不少,這底下婢仆哀嚎求饒的動靜,便也聽得更加清楚了。
一時間,沒有人再言語了。
只是這世上的事兒變故頗多,就在旁邊秦嬤嬤數到八十三這個數字上的時候,就在眼看著就可以完活收工的剎那,第一排那些趴在長凳上受刑里一個做婦人打扮的嬤嬤,腦袋垂了下去。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烏雅赫赫這位德妃娘娘寶貝侄女的奶嬤嬤。
吳嬤嬤,雖不是內務府包衣出身,卻是哺育了烏雅赫赫十五年之久的奶嬤嬤,所以在烏雅赫赫進府以后,自然而然就被烏雅赫赫帶到了四爺府,更是被納入了包衣旗下,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旗人。
她這一沒了動靜,別說烏雅赫赫如何反應,但是真把秦嬤嬤嚇一跳,她忙示意掌刑的大力婆子停下手里的動作,快步走到了吳嬤嬤的跟前兒,伸手湊到吳嬤嬤的口鼻處,試探著吳嬤嬤的呼吸。
呼還好,還好。
雖然吳嬤嬤的呼吸很微弱,但是秦嬤嬤還是松了口氣,她忙回到爾芙跟前兒,輕聲啟稟道“主子,瞧著似是有些危險了”
秦嬤嬤的聲音雖低,卻瞞不過一直注意著這邊兒動靜的烏雅赫赫,烏雅赫赫聞言,也顧不上其他了,連跑帶顛地從回廊上跑下去了,一副被人刨了祖墳的痛苦樣子,抱著趴在長凳上不知道死活的吳嬤嬤就哭起來了,連聲喚道“嬤嬤,吳嬤嬤,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唬赫赫啊,赫赫不能沒有你在身邊啊”
哭完,她又轉頭跑回到回廊臺階下,撩著袍擺跪在地上,沖著爾芙求饒道“福晉姐姐,您救救我的奶嬤嬤吧,赫赫求求您了”邊說,還邊磕著頭,顯然是急壞了。
“福晉啊,您看這事鬧的,這些奴才犯錯是可恨,照著規矩是該罰,但是法理不外乎人情啊。”還不等爾芙給出回答,旁邊一直等著看熱鬧的烏拉那拉氏就忍不住開口補刀了,那幸災樂禍的模樣,真真是藏都藏不住了。
對此,爾芙也只不過是丟一個白眼兒,并沒有和她多做紛爭,冷聲吩咐道“既是吳嬤嬤暈過去了,那便先放她這次吧,將剩下的板子記下,下次一并責罰,命人抬她下去救治吧”說完,她就命詩蘭去將烏雅赫赫扶了起來,和吳嬤嬤一塊送到了旁邊的暖閣去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