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哪里敢喝?
及至他連虎狼之藥都試過了,還是無法重振雄風,都快成為天香樓的笑話了,這才慌了起來,想起月前寶玉表弟說自己面色不好,又想起榮國府的下人說寶玉原先差點被江南神醫沈千針(對,就是被自家爺爺輩掀了醫館結了仇的那個沈家)收為徒弟的事兒,覺得小表弟真是有兩把刷子的高人啊!
于是他畏畏縮縮去找寶玉。
寶玉哪里會醫治不舉之癥,連忙說有病還需看大夫。薛蟠拖了這么久,可不就是覺得這樣的病癥難以啟齒么?這要是傳出去,說金陵皇商薛家的誰誰是陽衰……面子里子都丟盡了,以后哪里會有好人家肯把女兒嫁給自己?!
↑↑↑好吧,其實憑薛蟠現在的名聲,也不會有好人家愿意把女兒往火坑里推的。
最后寶玉婉拒了給薛蟠診脈的提議,表示術業有專攻,自己連半吊子都不是!還是請大夫吧。
最后薛蟠一哭二鬧都來了,寶玉沒辦法,診了他的脈,胡亂說了幾句,就說是陽氣不足。
呆霸王如喪考妣,整日魂不守舍。
不幾日前,院試放榜了,武平和賈蕓都得中,成為生員,也就是秀才了,賈蘅和賈芷雖然沒中,但是也不氣餒,畢竟還年輕,三年兩次,機會還有。
因這事兒,薛姨媽以為兒子是擔心先前得罪了武平而憂心消瘦的,反倒是安慰兒子沒事兒,上回賠罪了,對方也接受了,這事兒便是了了(薛寶釵心說,當初哥哥縱著下人打死人都沒這么驚惶,母親定是想岔了)。果然一問再問,薛蟠一甩袖子,掩面哭泣。
因顧著妹妹是未出閣的女子,薛蟠硬是沒有說,但是薛寶釵聰慧,大約猜到了七八分,主動避開了。然后薛蟠才對其母說了事實,母子二人懵逼臉相對。
好半晌,薛姨媽緊了緊自己的喉嚨,才找出聲音:“兒啊,莫怕,咱們不好諱疾忌醫,還是……還是找個大夫瞧瞧吧。”
那怎么辦呢?也不能拖啊,這么嚴重的事兒也拖不起。
薛姨媽擦擦眼淚就去找王氏,才過了中秋,榮國府諸事忙碌得很,好在那王熙鳳是出月子能理事了,王氏才能喘口氣。這不看到面色不太好的姐妹,還是張羅著叫她坐下細細說是怎么回事。
薛姨媽扭捏了好一會兒,然后說了兒子有些不適,想找個信得過的大夫。
王氏雖不知是為何,但是點頭說:“要說信得過的,咱們府里供奉的馮大夫就很不錯,是十多年的老人了,口風也緊,盡管喊他來給蟠兒瞧瞧。”
然后瞧了瞧,馮大夫心說這賣相也奇怪,明明是生機勃勃的陽氣,怎么就不通鼠/蹊部呢?遂老馮大夫委婉地告訴薛蟠和薛姨媽:這是過早做羞羞事導致的陽氣供不足,需得調養著。
調養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