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柔嘉嬌嬌的笑,伸出雙手“要你抱。”
她這樣癡纏,沈澈眸子里浮出笑意來,俯身將她抱在懷里“都是要做娘的人了,還這樣孩子氣,仔細寶寶笑話你。”
“我也是寶寶呀。”顧柔嘉將臉埋在他懷里,聲音悶悶的,嬌軟的聲音聽得沈澈心里溫軟一片,輕笑道“是,嘉嘉永遠都是我的寶寶。”他說罷,輕輕的吻著顧柔嘉的小臉“嘉嘉乖,少不得還要讓你受些委屈,我保證,不會太久。”
流言在京中沸沸揚揚的傳了好些日子,九王府幾乎給人徹底孤立開來,中秋那日,太子沈奕又傳出傷重的消息,帝后皆是在東宮靜候兒子消息,無疑更是牽動朝野上下的心。以左都御史為首的言官再次上書求皇帝廢掉沈澈爵位,陸劍鋒和齊修遠等人如何肯依,在朝上與之針鋒相對,雙方皆是不肯退讓,接連幾日,朝上都是劍拔弩張,看不見半點祥和寧靜之感。倒是楊太傅進言,請皇帝暫行將沈澈禁足,一切等天象解了之后再行區處。
禁足的旨意當日就下來了,顧柔嘉接旨時兀自憤憤不平,哪怕內侍早就是清凈人了,見了她氣得小臉發紅的樣子,也是心中憐惜,勸道“王妃息怒,這天象之事,誰也說不明白,也只能聽之任之。再怎么禁足,九殿下還是親王之尊,要是王妃因此氣壞了身子,可就是得不償失了。況且,貴妃娘娘尚在宮中,未必半點轉機沒有。”
饒是恨不能將帝后給活活咬死,但顧柔嘉不得不顧念腹中的孩子,只得頷首,勉強壓下這股怒意。轉念一想,現下皇后為了沈奕可謂是魔怔,只怕胡思亂咬,到時候顧貴妃若是著了道,豈非要了人性命因而她強壓火氣,對吉祥說“我與姐姐多日不見,實在是想念,只是現下九王被禁足,只怕也不能再見。公公回宮之時,可否替我向姐姐傳一句話”她說罷,見吉祥躊躇,也不點破,只是對明月說,“吉祥公公伺候在陛下身邊,勞苦功高,去將庫中的碧玉如意拿來,送給吉祥公公。”
一聽這話,吉祥笑道“不知王妃有什么話要奴才捎給貴妃”
“如今我被禁足,乃是天象所致,姐姐關心我,卻也不要與陛下強項頂撞,壞了情誼就不好了。”顧柔嘉笑著說,吉祥思量片刻,尋思著也不難,當即應了。沈澈立于顧柔嘉身邊,握了她的手,輕聲問,“這些日子太子病情反復,皇嫂擔心之下,將那一十六位太醫都拘到東宮去了”
“皇后也就太子一個兒子,自然看得如眼珠子一樣金貴,只是也不能為了太子殿下將太醫院搬空呀。這些日子大多是太醫院正選出三位御醫去東宮看護,奴才早上還去東宮看過,今兒是右院判等四人在東宮。”想到沈奕現下的樣子,吉祥嘆了一口氣。在宮中浸淫多年,吉祥對于這些事有著先天的直覺,這流言之事,八成是皇后所為,而沈奕的傷勢,也是沈澈所為。只是做奴才的,主子要如何,他可不管。因此,只是笑道“殿下身子不好”
沈澈搖頭“隨口一問罷了,畢竟,都道是我克了太子。”
吉祥不免啞然,更不敢去接話,只是笑“九王殿下是大燕的親王,一等一的尊貴,若有病痛,定要多加看顧才是。”
沈澈不置可否,待吉祥去了,才抱了顧柔嘉坐下“瞧我的傻寶寶,連臉兒都氣紅了。”
“為了寶寶,我也不肯生氣。”顧柔嘉搖頭,全然是堅定,“楊太傅這以退為進,當真是能耐,給朝中人留下宅心仁厚的印象來,還斷了咱們的退路,要是在府上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是咱倆終于將自己克死了。”
沈澈展眉一笑,令人取來筆墨,自己則寫了一封信,令旺兒即刻送到云先生府上去,又令一個白凈的小內侍過來,說“王妃有些頭疼腦熱,你且去太醫院,令主事的左院判過來為王妃診治。”
看著那小內侍風風火火的往外面去了,顧柔嘉縮在沈澈懷中,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低聲道“你那樣篤定他一定會來咱們現在可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親王和王妃了,咱們不過是被禁足的人,別人就是不買咱們的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