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貴妃“唔”了一聲,輕輕的頷首。顧齊兩家交好,也不是什么秘聞了,小隊隊長倒也知趣,只稱自己在外等候,紅鸞也笑著領了人下去收拾所謂給顧家二老的物件,獨留了兩人在主殿之中。只剩兩人并肩而立,顧貴妃轉頭不曾看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氣,笑容中彌漫著一絲苦澀“昨夜的事多謝你。”
“我當她是親妹妹。”齊修遠話語極為簡短,望著顧貴妃傾城容色的臉,他目光愈發沉了,到底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還是這樣悶。”顧貴妃吸了口氣,眼眶微紅,還是笑了,“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娶親,來日子孫繞膝,好不好”她說到這里,輕柔聲音發顫,語調卻愈發堅定,“修遠,你就當我死了,好不好”
齊修遠神色黯然,點頭,復搖頭“我試過了,做不到,也不愿意。”
顧貴妃好像被火燒了,眼淚滾珠兒一樣落了下來“齊修遠,你何苦呢這樣值得嗎”
“值得。”他坦然,顧貴妃神情登時變了,幾乎要痛哭出聲。
那日之后,紅鸞又趁著夜色偷偷潛入宸妃寢宮好幾次,靠著齊修遠有心包庇,倒也并沒有打草驚蛇,只是接連幾次,皆是一無所獲,讓顧柔嘉不免灰心喪氣,偏又要在沈澈跟前裝成一無所知的樣子,好不難受。
進了九月之后,天氣漸漸涼了,顧柔嘉懷孕之后,身子懶得慌,也不肯再過多動彈,每日都是沈澈強硬的牽了她的手,拉了她在花園中散步。起初她倒也不干,后來左院判來,說孕婦散散步對胎兒有好處,可喜壞了這小丫頭,每日吃了飯就要沈澈陪著出去散步,勁頭之足,和前幾日那哼哼唧唧說著“不要”的小丫頭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這日里,顧柔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這幾日她胃口出奇的好,吃了足足兩碗粳米粥,又吃了半個玫瑰酥餅,這才心滿意足的說吃飽了。沈澈抱了她到鏡前給她梳妝,又信手取了青雀頭黛來,細細的給顧柔嘉畫眉。那黛輕觸肌膚,癢得顧柔嘉咯咯直笑,扭著身子要躲,沈澈伸手將她按住,很是強硬。待畫完了眉,沈澈才端詳著她,烏泱泱的眸子里涌出笑意來“瞧瞧嘉嘉多漂亮,真能將天下男兒的心都給勾了去。”
自從懷孕以來,顧柔嘉好像突然長開了,愈發的美艷逼人,舉手投足間都洋溢出成熟的風韻來,含笑含嗔的樣子,別提多誘人。她笑著摟住沈澈的脖子,低聲說“誰稀得勾天下男人,只要九王殿下將心給我就好了。”她說著,親親熱熱的吻上沈澈的唇,小奶貓一樣又舔又咬,聽得沈澈喉中咕嚕出一聲“唔”,低沉又性感,顧柔嘉心兒一酥,勾引得愈發賣力了。
哼,往日這廝可沒少折騰自己,現下總算得了現世報,叫他好好嘗嘗能看不能吃的感覺。
這小丫頭開心得直哼哼,沈澈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大掌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自己則放了她,只坐在一旁,好似無動于衷。顧柔嘉在他對面坐下,托腮笑道“你打我就是打寶寶。”
沈澈瞥了她一眼,猶似淡漠,但眼中霧蒙蒙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口中似是無奈“都要做娘的人了,還這樣孩子氣。”
顧柔嘉抿著唇兒笑,外面又有人來通稟,說左院判來請平安脈,只叫他進來。左院判進來得很快,只是眼下烏青一片,臉色也蠟黃得沒什么人色,一看就是勞累了。顧柔嘉只伸手令他給自己號脈,又問“院判這是怎么了昨兒個沒有休息好”
左院判低頭不語,只是靜靜的號脈,沈澈隨手揀了一本書在手,骨節分明的素手信手翻開,淡淡說“昨兒個沈奕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