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長排懸賞,卻有一大半出于被騙過情,騙過身的男人。
楊夕表情有點古怪,程思成被騙身這件事好難想象。
珍珠在旁邊壓著嗓子吼:“你個活驢,還在兒看起來了,真不怕死是怎……”
后腦勺一疼,珍珠一個白眼昏過去了。
楊夕收拾收拾,把抽屜里全部的書都塞背后大包里。
扛起珍珠,一路小跑。
練氣四層的楊小驢子扛個輕飄飄的姑娘還是很輕松的,就是視覺上珍珠比她長了不少,看著略震撼。
楊夕邊跑邊想:怪不得白先生那么喜歡敲人后腦勺,果然是個好用的大招!
就珍珠剛才那樣兒,明明都嚇死了,還非要搞一套舍身取義來。楊夕估摸著,自己要是真把她扔下,她能哭暈在廁所。
想想珍珠,又想想程十九,楊夕忽然覺得有點糟心。她決定以后交朋友一定要找男人!
程家門口依然是鬼影子都沒有一個。楊夕一路疾跑,直跑到路口,才看見了稀疏的行人,見到她從程家的胡同出來,無不是一副見了鬼的驚恐表情。
一大一小,兩個身穿斗篷的身影與楊夕擦肩而過。小的一個忽然“咦?”了一聲。
楊夕風一樣刮過去,完全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大個兒的黑斗篷拍了拍小個兒的肩膀。“怎么,熟人?看那方向,程家跑出來的小魚不成?”
小個兒的一個聲音十分年輕,語調卻冷得像冰,“你要是敢動她,我拼了自爆也要拉你見閻王。”
大個兒的忽然哈哈大笑,“兩個小丫頭而已,放過也就放過了。瞧你緊張的!”說著彎下腰來,附在小個兒的耳邊:“小麻袋也太絕情了,我可是你的大恩人呢!親手滅了仇人全家,感覺如何?”
小個兒的身影微微抬起頭來,帽兜下露出一張瓷器般精致的臉孔,嘴角翹起個英俊的弧度,左眼瞳仁上一朵晶瑩的白翳。“好極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你可要快點筑基,到時候即使滅了整個鎮子,也不用這么躲躲藏藏了。”
左眼一朵白翳看死物一樣掃過滿鎮子的人,英俊的少年面無表情道:“當然!”
去昆侖的方法,楊夕只知道一種。那就是先水路,到艷陽城,然后傳送陣。
可是楊夕雖然背著一后背的家當,卻舍不得雇船。又沒有時間等可以買票的渡船。所以她一路上,是扛著珍珠,用【幻絲訣】掛在別人船后頭蹭船的。
蹭不到船的時候,她就蹭魚,河豚吶,鱷魚,吶什么的。
期間珍珠醒過來幾次。
第一次睜開眼睛就看見前面一條兩人長的鱷魚,于是她又嚇暈過去了。
第二次睜開眼睛沒一會兒就被河豚拖到水里去了,于是她又嗆暈過去了。
珍珠忍受著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打擊,還要被楊夕抱怨:“珍珠姐,你現在怎么這么廢!”
“什么叫我廢?分明是你太驢了行嗎!!這是人能干出來的嗎?是嗎?”
楊夕莫名其妙:“這怎么就不是了?你知道雇船有多貴嗎?整整二兩銀子呢!”
然后珍珠又昏過去了,因為她看到楊夕把【幻絲訣】纏上了一條水蟒……
五日之后,一片芳草凄凄的河岸邊,兩個濕淋淋的姑娘爬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