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想了想,追上了那個中年文士:“大叔!”
文士一回頭,語氣沖沖的:“作甚?那小王爺要你來做說客么?你回去告訴他,嚴文仲這輩子,不管以后修仙成不成,一身本事絕不賣給他們景家!”
“不是呢,大叔!”楊夕軟軟的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大叔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說是一個賣饃的見到乞丐快餓死了,就丟給乞丐一個饃吃。乞丐吃了,于是沒有餓死。然后天天都來要,賣饃的說你給我和面,我就給你吃。乞丐不干了,乞丐說,你有那么多饃,為什么不能白給我一個,你是個壞人!”
文士如遭雷擊,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又看看遠處“寶光閃閃”的小王爺。
楊夕一顆眼珠子烏黑烏黑的,她軟軟的說:“這個故事是一個老道士講給我的,他說人活在世上,不應該不付出代價得到任何東西。您剛剛一不小心,就做了那個乞丐了呢。”
景中秀一邊兒收著他的銀子,一邊兒看著那獨眼的小丫頭追上去和那文士說了什么,然后那文士別別扭扭的走了回來,對自己鞠了一躬,他說:“小王爺仗義相助,在下剛才的話說得過分了。不過在下仍然不能從心里認同小王爺現在的做法,在下就不用擔保了。”
景中秀瞇著眼睛一樂,“沒事兒,我也的確不算什么純粹的好人。”
那文士搖搖頭,又對他施了一禮,對著楊夕微微點了點頭,一抖長衫,灑然走遠,融入人群。
景中秀悠悠的瞄了楊夕一眼,楊夕呲牙一樂:“能再給打個九折不?”
景中秀一拍她腦袋:“行,小爺看你順眼,直接給你打個八折。”
楊夕瞪著黑眼珠子:“八折是什么?兩個九折不行么?”
景中秀——!:艸,你小學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珍珠遲疑了一下,扯了扯楊夕的袖子:“我的就不用了,還挺貴呢。”
楊夕一愣,拍了拍自己大包袱:“我這里有好多錢的,你不用跟我見外。”
珍珠卻道:“我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己清楚,我沒那個進昆侖的命,也吃不起那個苦。我跟你去昆侖山,是因為就像你說的,我從小大認識的,除了你都死光了。我想在昆侖山下找個鎮子住下,離得你近點,你能常來看看我就行了。”
楊夕最后點點頭,心里面不是很舒服。
可是最后,景中秀一毛錢也沒有從楊夕這里得到。因為楊夕身上沒錢,她那些“贓物”還沒賣呢!
景中秀氣呼呼的答應,這個錢等大家都到了昆侖再算。
這座城市是【多寶閣】出力修建的,這楊夕是知道的。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登記處”竟然就是【多寶閣】的一樓。領到這塊牌子,才可以在【多寶閣】交易。楊夕拉著有點不大精神的珍珠,直奔了【多寶閣】的收購處。
豪邁的把大包袱往桌上一拍“管事大叔,估價!”
中年管事被震得胡子抖了一抖,定睛一看:“唉呀媽呀,怎么又是你?”
楊夕點起腳尖才能看到高高的柜臺后面坐的人——真的不是她太矮,當鋪的柜臺從來都是很高的——驚喜的道:“大叔,人生何處不相逢吶!您升官啦!”
多寶閣仙來鎮分部的譚管事,昨天才剛剛調到艷陽城總部,高興了還沒有一天,就又看見了這個長腿兒的麻煩。
他憂傷的想:老子一點也不想和你相逢……
只聽楊夕興沖沖的道:“大叔,您升官了,又遇見我,雙喜臨門,給打個九折不?”
譚管事:去他媽的客戶是上帝!這兩條到底哪一條是應該我給你打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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