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側頭看了珍珠一眼。
忽然毫無預兆的出手。
【天羅絞殺陣】——紉字訣!新練成的第六招頭一次試手,七八名亡客身上,眨眼間被鋼針一樣的絲線鉆出了無數血洞!
楊夕轉身就跑,【纏字訣】【絆字訣】相繼出手,勾住大堂的門框飛一樣撲出去。身后亡客們被絲線絆得人仰馬翻。
“追!媽的!她就是血羅剎要找的人!”【紉字訣】不穿在要害上,殺傷力不算大,但是那一身的血流下來看著十分嚇人。領頭一個亡客氣急敗壞:“我特么就不信這么個小丫頭能讓亡客盟兩個香主栽她手上!”
一群亡客烏泱泱追出去了。
大廳里的人群早習慣這種場景,繁華的城市未必文明。艷陽城從來不是什么不流血的地方。
人群中有人笑道:“這可比剛才城管追小販好看多了。”
另一人道:“等著瞧吧,亡客盟這個香主也載定了。剛我看得清楚,那小姑娘用的是【天羅絞殺陣】。”
同為當事人的譚管事被留在原地,心里邊兒還是有點不放心。那么個二缺二缺的丫頭,真是亡客盟三千兩銀子懸賞的那個?萬一要不是,讓人給弄死了可咋辦?就算是,那也不一定打得過啊?
旁邊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冒出來:“管事,算賬吧,柜臺上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吶?”
譚管事瞪著剛才不知道鉆到哪里去,此時又不知道從哪里鉆回來的珍珠姑娘。
珍珠微微一笑,笑出一種莫名的揚眉吐氣似的味道:“哎呦,我們早都習慣她這路數了。您看您跟她這么有緣,也早晚會習慣的。她就是想把麻煩給您引走,您答應的九折可別忘了哈,要買什么東西她已經交代我了!”
被楊夕虐多了,看到別人被虐什么的,這種幸災樂禍的平衡感要不得啊……珍珠暗暗的自我警告。
譚管事:“姑娘,咱們打個商量,我給你打個八折,您能帶著那緣分離我遠點么?”
艷陽城街道上,楊夕帶著幾名亡客已經繞著【多寶閣】的大樓轉了七八圈。邊跑還邊看自己的手,因為跑得不夠快,時不時就用【幻絲訣】做個助力,手指頭又爛掉了。
楊夕很擔心手指頭們因為自己對它們不夠好,決定自立去修仙什么的。
就這稍一溜號,迎面沖出來一批亡客:“哎呦喂,霸刀老大,您這干什么呢?”
身后追來的亡客急吼:“攔住她,血羅剎要找的就是她!”
楊夕腳下急停,轉彎扎進人群。身后的亡客壯大了一波。
人群中,有幾個斗笠冒頭:“哎呦喂,霸刀、病虎,你們做啥呢這是?”
踮腳一看,“呀喝,獨眼,圓臉,小個兒,這不血羅剎要找那人么?”
楊夕嗖的一下竄上一幢二層樓。身后的亡客又壯大了一波。
二層樓是個茶館,靠窗的位置坐了幾名亡客。一人問:“剛怎么回事?”
“好像是霸刀,病虎,土肥他們在帶人追一個小姑娘?”
“走,跟上去看看!”
楊夕在屋脊上飛奔。咦?怎么好像人變多了呢?艾瑪,好累。
這一天,亡客盟大行王朝分壇壇主悅海天在艷陽城大請客。
到場的亡客有:壇主三名,副壇主五名,香主二十七名,精英亡客上百,幫眾……不計其數。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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