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蹲在地上喘。“你能躲慢點么?”
程十三聲音發悶,怪可憐的模樣:“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
【天羅絞殺陣】——縛字訣!
程十三咣當一聲倒在地上,成了一只巨大的露頭“蟬蛹”。一雙鳳眼倏然間瞪大,“這是什么?”
楊夕騎到他身上,拿劍比劃著程十三漂亮的臉蛋:“別管那么多,好用就成。就是你這臉可惜了,你說吧,左臉還是右臉?”
程十三臉色發綠:“頭頂成么,起碼不破相……”
楊夕揮劍要砍,被程十三一口咬在手腕上。程十三口齒不清:“唔更不顧顧顧的……”
楊夕:“……”
楊夕慢慢伸了一只手,摸到程十三的頭頂。那里有一個圓圓的,扁平的東西。楊夕用手指按了一下,問道:“有感覺嗎?”
程十三茫然道:“啊?沒有。”
楊夕兩根纖細的手指扣住那個圓片,從程十三頭上拔出了一根長長的釘子。
“你看這個。”
程十三臉色如鬼。
“你還要繼續么?頭上能戳這么個東西,那基本就……”不是人了。
楊夕遲疑著,沒有把話說完。
程十三靜了好一會兒,然后,他哭了。
楊夕手忙腳亂:“哎哎,你別哭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啊……”
他是程思成最得意的兒子,他是最受寵的侍妾蘭夫人所生,他容貌出眾,資質優秀。程玉亭以為自己二十年來受盡萬千寵愛,什么東西都應該得到最好的。
結果一切都是假的,他連人都不是。
“你繼續吧,我總得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
楊夕騎著程十三,撓撓腦袋,把【縛字訣】放松了一點,露出肩膀來。楊夕把劍對準鎖骨,“我要開始了哦……”
一刀刺進去,程十三這回竟然毫不掙扎。楊夕愣了一下,隨即猜到,大概跟自己拔出來的那顆釘子有關。
刀傷沒有流血,楊夕把刀拔出來,傷口的情景連這頭沒心沒肺的小驢子都打了一個冷戰。
破敗的棉花、木屑,和銹蝕的鐵皮,被薄薄一層皮肉覆蓋著,在程十三的鎖骨上猙獰的翻出來。
被楊夕騎著的俊美青年一臉焦急,“我怎么不覺得疼了呢?怎么樣,我出血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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