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三是程家幾個小主子當中最大的,年紀有二十了,楊夕被他捏得有點疼。可是看他那個表情,還是覺得有點可憐,于是道:“你說說看,你自己要是做不到,我也不一定行的……”
楊夕話沒說完,就被程十三推進身后的房間里,并反手鎖了門。
然后手里被塞了一把刀,楊夕眼皮子突的一跳。
只聽程十三道:“楊夕,你捅我一刀!”
楊夕傻了眼:“十三少,你就算要自殺,也不用拖上我墊背吧。我捅你一刀,程十九還不得把我撓成土豆絲兒!”
程十三垂著眼皮,半天才開口。
“我爹有十幾個兒子,只有我跟他長得一模一樣。我以前覺得這是幸運,因為這長相我多得了爹爹許多寵愛。可是……兒子真的能跟父親相似成這樣嗎?連胸口上一顆紅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程十三抬手扯了自己錦袍的前襟,露出一片雪白胸膛,左側心口處,有一朵五瓣梅似的紅痣。
“這次臨行前,程德不知怎的,突然就有點發瘋。我偷偷去看過他,他居然在夜里燒紙,念的,竟然是我的名字。然后我才想起,我從小到大,居然從來沒有生過病,也沒有受過傷……”
楊夕被突然撕衣服的程十三嚇了一跳,連著退了幾步:“十三少,有話好說,咱先把衣服穿上成么?你看你脫成這樣,要是突然來個人,多不好啊?”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咣當”一聲。一身紅衣的“怪力女俠”程十九一腳踹斷了房間的門栓。氣呼呼嚷嚷著:“先生,你是不是又給楊夕吃小灶了,鎖門是要防著我么?”
然后,她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程十九呆若木雞。
只見楊夕手上握著一把長刀,一臉糟心的蹲在地上。
楊夕的對面,程十三一臉的蒼白嬌弱,衣衫半敞,肌理分明。而且那衣服一看就是撕壞的。
許久,木雞抬手指了指楊夕:“你是要……非禮十三哥么?”
程十三冷靜的偏過頭看程十九,他說:“我自愿的。”
“啊,那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程十九丟下這樣一句話,一陣風似的跑掉了。留下楊夕一個人風中凌亂:我不是自愿的好么……
程十三垂眼看著楊夕:“你不用怕,我可能根本不是個男人,甚至根本不是人。”
楊夕揉著臉,仍是蔫巴巴蹲在地上,她有點懂了。
如果蘭夫人真是個內應,一開始就是打算害死程思成,她會真的去給程思成生一個孩子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捅你一刀,看看死不死,是不是鬼?”
程十三噎了一下,輕聲道:“不用捅到必死的程度,萬一我是個人呢……”
楊夕愁眉苦臉:“那你劃個手指頭啥的不好么,何必非要我捅你一刀這么兇殘?”
程十三抿了抿唇,酷似程思成的臉,因為年紀更輕,所以更顯雌雄莫辨。“我被下過咒,自殘的事兒做不了。非但如此,別人攻擊我,我還沒有辦法不反抗。所以我才找你,我知道你能打的很……”
程十三話音未落,楊夕忽然出其不意的跳起來,提刀就砍!
程十三頭都沒抬,倏忽間退了三步,閃開刀鋒。
楊夕再砍,程十三再躲。眨眼間過了三十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