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昆侖的開始,會不會太吉利了一點……
再去看其他人,只見鄧遠之捏著一塊“肆萬肆仟肆佰肆拾肆”臉色黑如鍋底。
楊夕覺得自己被安慰了。
玉牌上共分六個格子,分別以淺銀色標出了“根、骨、脈、悟、識、志”,恰好與六殿上的牌匾相對應。
而楊夕手上的這一塊,在“識”字格的下面,標注了一個小小的“異”。
鄧遠之和景中秀也是如此。青鋒和程十九則沒有。
殘劍那微微冷冽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眾位考生各回自己的住處等待便是,玉牌的哪一格亮起,當天便到哪一格相應的測試殿參加考試。其余時間,自行安排。”
話音方落,楊夕、景中秀、鄧遠之三人的玉牌上,“識”字格便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三人對視一眼。
楊夕無知無畏,鄧遠之卻在袖子里悄悄握了拳頭。
景中秀拍拍鄧遠之的肩膀:“光腚兒,你不用太擔心啦,昆侖……哦,和一般意義上的正道門派不大一樣。”
鄧遠之聽他這樣說,面色卻并沒有變得好看多少。
三人結伴來到“識”殿,已有二十多個散修在此等待。互相之間都好像防范著什么似的,不打招呼,也不對眼神。
其中有幾個像鄧遠之一樣,緊張得很。也有些像楊夕似的完全沒搞清狀況。
更多人則是一臉沉肅,閉口不語。
殿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陸陸續續又來了十幾人后。“識”殿大門緩緩關閉,發出年久失修般的“吱嘎——”一聲。
楊夕無來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識”殿中央自行燃起了一團篝火,不算明亮的殿內更顯鬼氣森森。
殿堂上忽然響起一個帶笑的聲音:
“三十六個,開門就嚇跑了一半兒,這批小白菜心虛的可不少。”
楊夕抬頭看去,只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大殿首座,赫然出現了一個黑色法袍的身影。大馬金刀的坐在寬椅里,兩手交握,身體前傾,手肘撐在兩個膝蓋上。
那一臉道貌岸然的長相,正是殘劍邢銘。
“為什么會被單拎進來考試,有的人可能已經知道,有的人還不知道。那我就來說說。”
邢銘微笑,一雙利眼挨個兒掃過眾人,明明在笑,眼神卻像刀子刮骨一樣。
“首先,我是個鬼修。我想你們當中不少人是知道的。這事兒在昆侖從來不是秘密,咱們昆侖也不興有這方面的秘密……”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
語氣忽然變得嚴厲起來:“所以,各位‘奪舍’的、‘重生’的、‘穿越’的,還有身上帶了什么‘老爺爺’‘老奶奶’魂魄的,‘上仙’‘神獸’認過主的,和‘惡靈’簽了什么狗屁契約的,在昆侖都得給我老實交代。”
此話一出,在場大半的人下意識的倒退,擺出防御的姿勢。
更有兩人直接坐倒在地。
鄧遠之額頭青筋暴跳,冷汗橫流。完全是下意識的,袖子里劃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楊夕一把按住他肩膀:“別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