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為了照顧程十九,昆侖山腳的大片土地,她還沒有來得及親自用腳丫子去丈量一下。對環境不夠了解,楊小驢子這種隨時準備好干架的小畜生,怎么都沒法安生。
還有昨夜沒敢去給程十四送飯。當時只是想著餓一天沒什么大不了。然而回頭再尋思,越發擔心那個傻妞兒會蹲在門口等飯等一晚上,以至于沒有繼續考試。
最后,也是最麻煩的……楊夕看看腳邊閉了眼睛就像個無害美人似的程十三。
他老這么昏迷著也不是個事兒。昆侖既然把修士的種類劃分得如此詳細,她也許可以去六殿挨個碰碰運氣,沒準能找著昆侖的傀儡師呢?
楊夕認命的扛起地上一百多斤的睡美男往外走,那僵硬的四肢時不時卡在桌邊、凳腳,因為楊小驢子粗暴的生拉硬拽,很快就給睡美男的手腕、膝蓋這些地方新增了不少傷痕。
“志”殿門口,正在排隊的程十四看見楊夕就像看見親人一樣撲過來:“你個騙子!你個騙子!你居然騙我!你是壞人!壞人!”
滿臉眼淚的舉起繡花拳頭在楊夕肩膀上捶。
結果就是,其他考生紛紛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楊夕,用看“棄婦”的眼神看著程十四。
楊夕:“……”
楊小驢子無奈的垮下肩膀,拿手里的干面餅哄她:“好吧,是我錯了。我以后天天給你送飯,只要你聽話……”
“還有他們都是壞人,嚶嚶……總看著我的后腦勺笑!我后腦勺很好笑么?”
楊夕看了看程玉瑤那狗啃一樣的斑禿后腦勺,一夜過去,長出了點短短的毛茬。楊小驢子一本正經道:“他們是嫉妒你,長得好看!”
不遠處,一隊劍修巡邏路過,抖著肩膀笑得風中凌亂:“到底是白師兄看上的徒弟,太尼瑪像了!”
程玉瑤接過干面餅,一抽一抽的咬:“你扛著十三哥做什么,他是考試被虐昏倒了么?”
楊夕遲疑著看看肩膀上架著的程十三,“昨天晚上……他昏倒了……我正要帶他去看病……對了,‘志’殿對應的復試里面,有傀儡師的考試么?”
誰知程玉瑤的腦回路忽然間靈光一閃,搭到了一個十分詭異的方向。
昨天晚上?十三哥可是程家最俊俏的美男子!
昏倒了?十三哥的身體好像一直不大抗造!
程玉瑤一眼看見程十三手腕上的道道紅痕。雪白皮膚上道道紅痕當真醒目又曖昧!
程玉瑤心中狂呼:不!十三哥!我鮮花一樣的十三哥!你怎么就這么插……
“沒有沒有,‘志’殿只對應一個‘劍修’,一個‘戰斗常規’,我先走了,再見再見……”程玉瑤兩手抓著面餅,風一樣的速度跑回去排隊了。
果然變天了么?劍仆都敢對十三哥伸魔爪了,我陰險歹毒、邪惡狡詐,貌美如花的十三哥!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么……
楊夕淡定的駕著程十三的胳膊,又先后去了“脈”殿和“悟”殿,等了一會兒見到“交流沙龍”的同伴從里面出來,得知也沒有。
“根”殿和“識”殿楊夕自己進過,知道情況。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骨”殿了。
楊夕之所以最后來‘骨’殿,實在是因為“骨”殿的門口太……壯觀了。
“哎,這位小友,我觀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秉,將來必成大器,不若來我體修堂如何?”
“哎,這位小友,我觀你天生六指,生而有異,將來必成大器,不若來我機括堂如何?”
“哎,這位小友,我觀你膚色黧黑,伸手不見五指,將來必成大器,不若來我暗影堂如何?”
“哇——不帶這么埋汰人的——”膚色黧黑那位,哭了。
楊夕默默的:姑娘,雖然你確實有點黑,但還是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