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仇陌那如臨大敵的神情,楊夕忽然笑了:“楚久。”
“嗯?”
“若有一個,只要取人性命,就能修仙的機會,你會要嗎?”
“那得看,是什么人的性命,若是惡人……”
“不是一個人,是不停取人性命,才能繼續修仙。”
“當然不要。”楚久答得斬釘截鐵,甚至隱隱有些嫌棄味道:“人若如此,與這山中之‘怪’何異?”
楊夕抬頭,看著仇陌,心中一陣陣替他感到可悲:“仇陌,你聽見了嗎?在人家眼中,你就只是個‘怪”。”
楚久聽到此處,終于明白了些什么。忽然轉過頭去看那個精致漂亮的少年,萬分錯愕的指著地上金石雕成的斷臂:
“你……你不會……這么傻吧……你竟是自愿的?”
連樹上的譚文靖也撇撇嘴:“傀儡喔,又不能飛升,可不就是個殺人用的‘怪’么?”
仇陌驚恐的看著楚久,一步步后退。
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說仙途之上,實力為尊?可是楚久一個凡人,剛削掉了他一條胳膊。說自己沒有靈根,想要變強別無他徒,可楚久活生生的站著呢。
同樣是沒有靈根,卻想登仙途的凡人。
楚久面前,仇陌活生生就是一個笑話。
仇陌自幼,聰慧多計而心細膽大,在書院讀書也善于討先生的喜歡。翡翠從不限制他用錢,報仇這樣的事情也有楊夕頂在前面。
其實他有限的人生中,雖然沒有一帆風順,卻也從未像這樣,無路可退。
仇陌的眼神沉了下來。
看了看完克自己的楚久,終于把目光投向了楊夕。他其實沒想做得這么絕,可人總要先顧自己的性命。
楊夕心有所感,淡笑著橫劍在前:“來吧。”
仇陌騰身而起。兩手光華璀璨。
楊夕箭步如飛,“夜行”寒光閃閃。
然而就在掌劍相交之際,異變又生!
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嘯叫,由遠及近。
一抹金色影子,從太陽的方向俯沖而來,地面狂風大作。
樹上的譚文靖一個激靈跳下地來,一臉嚇到傻掉的模樣:“大鵬?怎么會是大鵬?”
場中交手二人,卻完全不曾分心。
仇陌從空中下墜,兩眼冷酷如冰。
楊夕長劍上撩,雙手穩若磐石。
只見一只金色巨鷹呼嘯而過,兩爪如勾,迅若閃電。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奔的仇陌!
楊夕只覺眼前金光一閃,手中長劍刺空。
然劍勢已定,收不回來,楊夕一個跟頭摔了出去。
翻身再看,仇陌不見了……
仰頭望去,只見那金色“大鵬”的爪下,抓了一人。
楊夕驚愕:“楚久,我記得打蛇之前,你好像問我有沒有大老鷹……”
楚久尷尬:“呃……我是有點烏鴉嘴……”
話音方落。
天邊又響起一片連綿起伏的“嘎——嘎——”
一團旋風樣盤旋的黑云,漸漸罩頂。
定睛看去,具是一群群紅嘴烏鴉,羽如夜色,喙似血紅。
譚文靖仰頭一看,跳起來罵道:“昏鴉?臥.槽,你知道自己烏鴉嘴,能不能就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