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久閉上了,但是對面樹林狂奔出一只三角犀牛,口如血盆,腥風震震。那犀牛頭上甚至還掛著一個已死的修士。
唯一慶幸的是,那人穿的不是昆侖服裝。
譚文靖張大了嘴:“這個……我也不認識了……”
就是再缺弦兒的腦袋,此時也反應過不對勁兒了。先是“幽冥鱗蛇”,再是“大鵬”,到現在出現的一堆猛獸兇禽!
這都是極其罕見的怪物,常人一生難見一只。眾人甚至根本就沒聽說過,山上有這等強大怪蜀。
何況,這才是逐日山的外圍……
有人不禁想到:莫非是有馭獸大能,想要把昆侖眾堵死在這逐日山么?
可一群準弟子,何德何能,勞動這般強者?
眾人正驚慌失措時。
忽見跟在那犀牛身后,一柄流光溢彩的飛劍后發先至。
一聲凄厲巨吼。
窮兇極惡的猛獸竟被一擊斃命。
飛劍在空中打了一個旋轉,流風回雪般直沖云霄。
帶著浩然劍氣,在昏鴉群中蠻橫霸道一絞!
原本氣勢洶洶的“昏鴉”云陣,當場就被氣化了大半。
昏鴉群倉皇撤退。
小師兄釋少陽,腳踏飛劍,從天而降。
“昆侖弟子,聽我號令!守望相助,不得驚慌,入陣!”
英姿少年白衣獵獵,真真如天人下凡,拯救蒼生。
乍驚乍喜,昆侖眾人心里無不提淚橫流:小師兄!以后誰再說你不靠譜我們就跟他拼了!你簡直太特么有安全感了!
楊夕下意識的看了眼飛到天邊的那一點金色,清晰的感覺到心里其實松了一口氣。并為此自責。
就讓他死在怪獸手上,也好。可我若真的問心無懼,又為何不敢親手殺他?
見昆侖眾人還在拖拖拉拉,痛哭流涕,仰望賣單。
釋少陽前所未有的疾言厲色,一道劍氣劈在地上,塵土飛揚,山石炸裂:
“百怪屠山,還不入陣?是想死嗎?”
只見他手中一面令旗,一輛浮空寶船從對面樹林中呼嘯行出。船上喪家之犬般站滿了,斷手斷腳,滿身血污的修士。
境界橫跨煉氣境到金丹境,衣衫服飾則囊括了足有三十幾個大小門派。
那寶船打眼看去,便可知曾經是件怎樣奢華燦爛的至寶。而如今卻是殘敗不堪,色染煙火。
眾人這才看清,釋少陽雖然脊背挺得筆直,可是左手軟軟垂在身側,眼見著是斷了。一只右眼血流如注,不知還能不能看見。待轉過身來,整個后背,一道從脖頸到尾骨的猙獰長疤,皮肉翻卷,滋滋冒著黑氣。
忽然,樹林中天雷驟降,電光閃閃。緊隨著,一陣裂地狂風,呼嘯而至。
寶船上已受傷的修士,完全扛不住這等雙重天劫的威壓。當場就有人吐血。
釋少陽抬起唯一還能視物的左眼,只見異瞳的小個子姑娘,正蹲在遠離人群之處,被天劫壓得抬不起頭來。
楊夕:“師兄,我天劫突至,進不得傳送陣!師兄先走,不必管我!”
釋少陽聞言,氣得面如羅剎,眼珠血紅,招手一道劍氣,“咔嚓”一聲比天雷還響。
一招劈暈了楊夕,塞進一個【避世鐘】里罩住。咬牙切齒道:“作死!”
傳送陣的五彩光芒閃過,昆侖眾人消失在“逐日山”。
“昏鴉”群去而復返,在天空嘎嘎不止,仿似必復血仇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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