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兩腳前后開立,左腳在前,膝關節微屈;然后,雙手握拳屈肘,左手在前,舉至眉心前方。右手出拳時,讓力從右腿傳向上身,并最終帶動腰部,身體繃緊,以拳面擊打沙袋,記住,打沙袋講究頃刻發力,即出即收,才能集中力量。先看我做……”
砰砰砰!
伴隨著幾聲悶響,男人手臂肌肉驟然收緊,可以看到皮膚下暴突的青色血管。
沉重的沙袋也像秋千一般晃蕩起來,且擺幅不小。
權捍霆抬手穩住沙袋,退開半步,轉眼看沈婠:“試試?”
“好啊!”
她擺好動作,深呼吸,抬手出拳,“嘶!”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砸下去的瞬間,是真疼,整條手臂都麻了。
“當心……”權捍霆上前,抬手抵住因慣性再次回落的沙袋,給沈婠留出一個空間。
“動一動手腕,感覺怎么樣?”
“還好。”
“疼嗎?”
“現在不疼了。”
男人面色稍緩,“遇到沙袋因晃動產生的慣性沖撞過來,不能迎著打出重拳。如果腕力不夠支撐反彈回來的力量,很容易造成傷害,正確的方法應該是這樣——”
他擺出拳擊的姿勢,一邊做,一邊講解:“當沙袋沖過來,盡量避讓,也可以迎著沙袋用前手臂進行阻擋,等回撤的時候看準時機,再行出拳!”
砰!砰!砰!
“明白了嗎?”
“我試試……”
這一教一學,轉眼便是夕陽西下。
房間里有一整壁的落地窗,拉開百葉簾,大片橘色光芒照進室內。
沈婠背靠扶欄,大口喘息以平復心跳,胸膛也隨之起伏不定。
大片汗水浸濕了背心,使之顏色加深,緊貼在肌膚表面,勾勒出女人纖細的腰身,以及不算豐滿但勝在形狀漂亮的胸部。
由于領口稍低,兩片精致的鎖骨隨著呼吸的起伏,形狀時而顯現,時而不顯,像極了蝴蝶扇動翅膀。
夕陽籠罩下的她,沒有一處不美。
權捍霆恍若怔愣般注視著,漆黑的眼底流露出更濃郁的深邃,宛若千年枯井,一眼望不到底。
沈婠歇夠了,摘掉拳擊手套放在身旁。
雖然手軟肩酸,渾身冒汗,卻有種難以言喻的酣暢。
“喂,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你一聲師父?”
權捍霆聞言,不急著回答,而是用牙齒撕開拳擊手套,輕車熟路摘下來,不經意間流露的野性與狂放被沈婠看在眼里,暗自驚艷。
網上說,男人在三個瞬間會讓女人心甘情愿獻身——
靠在斑駁的墻壁上,落寞又性感地吐著煙圈;
揮汗如雨打完拳擊,用牙齒撕開手套;
將軍一樣攻城略地卻仍然沒忘戴套,迫不及待用嘴咬開包裝。
沈婠不知道第一個瞬間和第三個瞬間的權捍霆是什么模樣,但第二個瞬間確實令她呼吸停滯,心跳加快。
果然,這個世上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愛美色。
“師父?”尾音輕揚,權捍霆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如果叫老公,我會更高興。”
“……”想得美!
沈婠歇夠了,上樓去客房沖澡,順便把衣服換回來。
等她下樓,權捍霆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頭發還濕著,根根分明。
“時間不早了,我想先回去……”沈婠出言告辭。
“急什么?”男人強勢打斷,朝她招手,“過來。”
沈婠走到沙發前,被他一把拽到身旁坐下,女人發間好聞的香氣頑強地鉆進鼻孔,權捍霆心神一蕩,不動聲色靠她更近。
“哪里痛?”
沈婠實話實說,“手,肩,脖子和腰。”
權捍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玻璃瓶,打開,濃郁的藥味擴散到空氣中,清涼刺鼻。
“鄒先生自制的藥酒,”他攤開手,倒了一點,然后掌心對著掌心搓散,“手,伸出來。”
“哦。”
從手腕到指關節,男人力道均勻地揉按,推開,手法相當嫻熟,仿佛做過千萬遍。
藥酒的清涼與男人掌心的溫度通過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徑直傳遞到沈婠心頭,味道是刺激的,感官卻是興奮的。
她下意識垂眸,借以掩蓋眼中不自然的情緒,從權捍霆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見女人輕輕顫動的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