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里面的雅間,一張茶幾,兩條藤椅,一壺上好的古味普洱。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相對而坐,品著茗茶。
兩邊站著煮茶的旗袍女子,溫文爾雅,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婉約。
從門口到雅間的過道上,站滿了黑色衣服的手下,恭恭敬敬,身體筆直,像是一桿桿標槍,氣勢驚人。
在外面大廳處,幾個穿戴不那么整齊的人,氣勢同樣彪悍,顯然應該屬于頭目那一級別。
年紀大的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黑色唐裝,氣勢很足,放在古代就像是位高權重的權臣。
濃眉粗目,寬額大耳,就是那種所謂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大福大貴之人。
尤其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厚重,有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無形氣勢。
如果驚門中人用望氣之法,就能看到他的頭頂處開一朵蓮花,乃是佛門有福之人的征兆。
而那蓮花的顏色紅中透著黑氣,佛謁有言,乃佛之墮相,就是犯了佛戒之人。
佛家有一句話勸人向善說,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反之,也可以說成放下佛心,立地成魔。
這種面相之人要么慈悲到普渡眾生立地成佛的境界,要么邪惡到手持魔刀,視眾生如牛馬的地步。
那年輕一點的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休閑服,劍眉星目,給人一種羽扇綸巾的儒將氣質。
要是趙寶寶在這兒,就會認出正是他口中的子楓哥哥,徐嘯林的兒子徐子楓。
徐子楓看上去年輕,也并沒有給人什么壓迫感,可他坐在對面時,身上的氣勢卻隱隱壓過已渡佛成魔的中年男人。
他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說道“常聽到六爺在西北地區權勢彪炳,今日一見,竟然是魔借佛殼之相,難怪我父親夸獎六爺為翻海之蛟龍,今時之董卓。”
徐子楓將六爺比做三國時的董卓,六爺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露出幾分喜色。
異常恭敬的說道“能得徐將軍盛贊,實在是三生有幸,希望徐少能夠代我小六子向徐將軍問好。”
堂堂西北地區名聲赫赫的六爺,竟然這樣稱自己為小六子,站在他身后的幾位手下,臉上都露出一絲異色。
反觀徐子楓,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六哥客氣了,來楚州之前我見了一下趙剛叔叔,趙叔叔說,這次楚州的事情,六哥若事辦的漂亮,尤其是讓那位高興了,日后楚州附近三個省市的絕對話事權,就落在六哥你的身上了。”
“真的嗎趙王爺真是這么說的”
一直古井不波的六爺,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眾所周知,趙王爺占據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北方名副其實的夜天子,六爺雖然在附近三個省市有很大的權柄,但也有一位死對頭與他平分秋色。
兩人這些年明爭暗斗,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能打破雙雄并立的局面,但有了趙剛的承諾,那就不同了。
在北方,趙剛的一句話,相當于圣旨,得到趙剛的支持,別說三省之地,就算再多的地盤,也沒有人敢和他爭。
“徐大少爺,不知道那位現在何方我好去拜會。”
六爺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必了,這次我來楚州就是聽從他的調遣,有什么事情,我會去通知你,你還沒有資格直接面見那位。”
“是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