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容不下人見不到別人優點的人。
沙正陽在市經開區的大展雄風有目共睹,市經開區在這一年中翻天覆地的變化作為鄰居也是羨慕得眼珠子發紅,沙正陽作為其中的頭號干將來真陽的意圖和目的,真陽縣里一班人也是心知肚明。
周素林除了認為自己在經驗方面強于沙正陽外,論搞經濟的本事他也不敢說自己就比沙正陽強,只是這種不爽的心思卻是揮之不去。
好在市委組織部那邊也專門和他談了話,沒有太多的意思,也就是說要他端正心態,配合好袁成功和沙正陽這個新搭檔班子,他也能理會到其中應有之意。
和組織對抗那是愚不可及之舉,周素林當然不會去犯那些低級錯誤,但是稱量一下這個號稱宛州頭號政治明星的年輕縣長還是可以的,也是有益的。
“周書記,從目前來看,這種融資平臺的正面效應更明顯,但是隨著這種融資平臺的發展,其規模和負債會越來越大,其與政府綁定的模式會讓政府的財政風險逐漸加大,在經濟處于上行期間還見不出,但是一旦經濟出現波動,那么風險就會顯現出來。”
沙正陽的這種預測還是稍微顯得有些超前了,真正風險爆發期都會要到二十多年后了。
當土地財政進入后期甚至是末期,這種依靠土地作為主要融資資產的平臺就會陷入困境,一旦土地賣不出去,或者地價暴跌,那么其風險就會瘋狂攀升,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危險期。
現在連商品房制度尚未正式確立,土地還處于一個相當充裕的廉價期,根本談不上那一步,當然土地的價值也無法體現,金融部門在放貸上也會有所考慮。
“正陽縣長,能不能說具體一些”周素林皺起眉頭,“我覺得大家可能還沒有理解到你所說的波動風險具體是指什么。”
“周書記,具體來說吧,以市建發司為例,財政給了部分資金作為啟動,但是那點兒錢根本不足以支撐這種大規模的開發,丁書記應該最清楚,經開區三通一平的投入有多么大,尤其是后期還涉及到污水處理廠這一類的投入更是驚人。”
這個時代很多縣鄉干部對于這類資產保值增值以及滾動式開發的理念都還處于一種似是而非的模糊印象中。
如何實現增值保值,如何騰籠換鳥,如何工業用地置換為商住用地,還遠不像十多二十年后一個個都對這些套路了如指掌的時代,所以沙正陽像他們介紹的這些理念對他們來說都還比較新鮮。
“那么最終要靠什么就是要靠規劃建設后土地的增值來質押物抵押給銀行,從銀行獲得貸款,而如果你能證明你的環境好,企業都愿意來投資,投資之后都能賺到錢,那么這個地方就會吸引更多的企業前來,其土地價值自然增加,那么我們以土地質押時,銀行就樂意給你更大的融資額度,這就是一個滾動式的良性循環開發模式。”
周素林雖然干過副縣長,但是他卻是管農業出身,后來擔任組織部長,直接升任管黨副書記。
旁邊的縣委副書記兼紀委i書記岳德斌更是一直在紀檢這條線上工作,對經濟工作也不太熟悉。
所以沙正陽講的這些之前他們也都耳聞過,但是講得這么透徹這么細膩,卻還是第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