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沙正陽心中也是一凜,這類事件事實上前世中也偶有發生,但是現在發生在真陽,尤其是自己當縣長的治下,就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視了。
照理說公安派出所的警察是不能介入這類收取稅費雙提的事務中的,但是作為鄉鎮派出所,在縣公安局經費難以保證的情形下,不得不依賴于當地黨委政府撥付一定經費來支撐。
所以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有些時候也不得不違心的去參與一些非警務活動,這類情形哪怕是在十多二十年后一樣存在。
“計生工作難度很大,由于我鎮人口基數大,尤其是進入生育年齡的婦女數量較多,加上外流打工的群體也比較大,所以我們掌握外流育齡婦女的孕產情況難度也相當大,而本身鎮上財政困難,每一次外出調查都要花費巨大,財力難以支撐,可計生工作又是一票否決,我們鎮上也是苦不堪言,……”
“教育的投入太大,民辦教師的經費問題,縣教委和鎮上已經扯了無數次皮,而涉及到危房改造,縣財政更是翻臉不認帳,……”
“鄉鎮企業每況愈下,這也給合金會的運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我們鎮上現在對鄉鎮企業面臨的問題也很頭疼,……”
“……”
“最后一個問題,也是我們藿集當前最大的難題,也和前面不少問題息息相關,就是我們藿集目前1歲到5歲之間的男性勞動力高達1.9萬人,女性1歲到45歲之間勞動力多達1.4萬人,……”
聽到馬永春提到了這個問題,沙正陽精神更集中,手中的筆記錄得更快,這正是他最關心最想了解的問題。
“以男性勞動力為例,我們做過一次調查,93年外出務工的大概在22人左右,去年增加到了26人左右,其中在本縣境內務工的只有15%,在本市內務工的大概在2%左右,在本省范圍內務工的大概在39%左右,也就是說6%以上的勞動力都外流到省外務工,……”
“老方,這個比例在全縣算是低的還是高的”沙正陽扭頭問道。
“這個數據全縣沒有具體統計過,尤其是要分縣、市、省的話。”方東升搖搖頭,“但我了解過舊營鎮的情況,舊營那邊比這邊比例要略高,大概平均都要高3個百分點左右。”
“沙縣長,方縣長,即便是這樣,但和我們全鎮1.9萬人的勞動力相比,也不到14%,可是經過我們了解,這1.9萬男性勞動力中起碼有1.5萬人現在是處于一種很不飽和的勞動狀態下,……”
“也就是說這1.5萬人絕大部分實際上都是可以從事務工,但是囿于各種因素,比如缺乏必要技能、不習慣離家太遠、本地缺乏足夠的務工機會等等因素而沒有機會獲得工資性收入來實現個人和家庭的增收,……”
“這些人因為長期在家中閑著無事,所以大多以打牌賭博等方式消磨時間,這也帶來了很多社會問題,……”
沙正陽和方東升離開藿集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
中午飯就在藿集鎮食堂就餐,這是沙正陽直接要求的,馬永春和于炳成也看出了沙正陽的態度,沒有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