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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顫顫的手伸過來,蓋在孫子頭頂不舍摩挲。
“裝了一輩子文文化人太累了”
柴老艱難呼吸,胸腔如同拉風箱般上下起伏,卻又怕像嚇到膽小的孫子,壓抑著。
這是他作為爺爺,最后能為他做到的事了。
“我啊我要去要去天上賣豬肉了”
話落,像是終于完成了這輩子最后一件事,柴老臉上的皺紋突然舒展,嘴角緩緩露出一抹釋懷笑容,而原本還在撫摸孫子的手,就這樣慢慢停下
同一時間,站在庭院里的所有人,清楚聽到自別墅內傳來的悲悸嚎哭聲。
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林寒星抬頭,太陽初升,晨光為所有人蒙上光暈。
牧老閉上眼,將眼角濕意斂蓋。
華記所有人表情嚴肅,低頭行禮,這是對對手的最后尊重。
“去準備后事吧。”
林寒星說。
三日后,洪幫總部。
到場悼唁的人來一撥,走一撥,白花挽聯堆滿各個角落。
很多人都注意到,是華記的人在忙前忙后主持柴老的這場告別儀式。
眾人紛紛猜測什么。
而這種猜測暫停于袁紹靖的出現。
自從最后一次在江城露面后,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
滿頭白發在黑色西裝的襯托下,驚心而顯眼。
成熟男人的魅力在無形中得到彰顯。
海叔跟在他身后,簡單的祭拜儀式過后,袁紹靖便直接進到議會廳內。
早就接到他要來消息的牧老等在里面。
“午時過后,會正式發布消息。”
牧老將草擬內容遞給他。
正是華記洪幫整合重組的事。
袁紹靖簡單看過,將紙放回到桌面上,看向牧老,憑著多年了解,他自然是從字里行間的細微處察覺到了不同之處。
“你的想法,有跟那丫頭提過嗎”
將全身力量靠在椅背處,袁紹靖一言戳破牧老心事。
“果然瞞不住你。”
牧老捋了捋長胡,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想退休已經想很久了。”
可偌大g國,有實力撐起這個龐大華人組織的,在林寒星出現之前,沒有一人
“老柴的離開,不過是讓我徹底下了這個決心。”
“說起來,還是你帶起的這個壞頭”
牧老的話說的輕松,可若是熟悉內情的人聽到,一定會嚇到后背冷汗直流,整個g國最龐大華人組織的一把手要讓位,這種事甚至要比洪幫與華記的重組更叫人震撼。
“那丫頭如果知道我們這么算計她”
華記百年歷史里,可還未曾有女人登上過管理層位置,他啊,很有興趣破掉這百年來的規矩
我要坐,就要坐那萬人之上
若真想我留下來,最低標準也是你的位置
想起當日幫他找出叛徒離開華記時林寒星說的話,牧老邊笑邊搖頭。
一切,冥冥中果然自有安排
“如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不如延遲發布這個消息。”
袁紹靖大掌落在那張紙上,而聽到他這樣說的牧老挑眉。
“哦”
“林丫頭與二王妃的事,我雖身處江城但略有耳聞。”
袁紹靖雖人在江城,但因為根系盤踞在g國,想要知道發生什么輕而易舉。
“現如今,她們兩人之間,正處在白熱化階段,按照我對林丫頭的了解,她想必已在拉網布局了。突然的節外生枝,對她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