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不是做夢。
看向司徒浩月,司徒浩成的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六哥,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心里有多后悔。我真的知道錯了六哥,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后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我就是死,以后也絕對不會再傷害自己人了。”
司徒浩成的話,說的很小聲,他想要跟司徒浩月說,又怕司徒浩月嫌棄他。
可以說,整個司徒家里,他最在意的就是司徒浩月了,若是連司徒浩月都不理他,他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可在意的了。
聽著司徒浩成的話,司徒浩月沉沉的嘆息。
抿著唇,看向司徒浩成,司徒浩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都過去了。”
“六哥”
“丫頭一直勸我,她說雖然你下了毒,但那不是你的錯。人都是畏懼死亡的,所以在不得已的時候,選擇保全自己,這不算是錯,而是人之常情。我也想過了,你固然有錯,但也可以理解,我不該要求太多的。”
“不是的,你應該要求,是我白眼狼,是我忘恩負義,是我錯了,六哥”
“得了。”
知道司徒浩成要說什么,司徒浩月直接開口,將他的話打斷了。
抬手拿過酒來,司徒浩月順手將酒壺打開,他不緊不慢的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司徒浩成,一杯則放在了自己面前。
沒有急著喝酒,司徒浩月迅速道。
“小十二,在司徒家這個宅子里,除了三哥外,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知道之前我說的話很重,你聽了心里肯定難受,可我是你六哥,我得跟你說,我得告訴你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什么該做,什么不能做。”
“六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真的知道。”
“嗯。”
司徒浩月點點頭,他和司徒浩成碰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后他才道。
“我在司徒家的時候,也不太懂感情,我知道人應該向善,應該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可具體要怎么做,我也不明白。是到了天陵,遇見了天絕和丫頭之后,我才漸漸明白的。我漸漸明白,活著這兩個字,不只是日復一日茍延殘喘的混日子,而是要活出個樣來,活得像個人,活得無愧于心。”
回想著之前在滄傲大陸的種種,司徒浩月眼神柔和。
包括他看向司徒浩成的時候,眼里也有種溫柔,他像是一個推心置腹的長者,他要說的不是諄諄教誨,而是一肚子掏心窩子的話。
沉沉的嘆息,司徒浩月緩緩繼續。
“你跟天絕和丫頭相處的時間都不長,你一點都不了解他們。尤其是對丫頭,你了解的太少了。在我去天陵之后,有一次天絕被人下了毒,很要命的毒藥。我沒有辦法,他們身邊的神醫沒有辦法,包括丫頭,也沒有辦法。你知道丫頭是咋做的”
“怎么做的”
晃晃頭,司徒浩成的酒也醒了些,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司徒浩月問道。
司徒浩月苦笑,“丫頭把天絕帶著毒的血,服了下去,她自己也染了毒。她憑借著自己對毒性的了解,和對草藥的了解,一樣一樣的根據自己身體的反應,根據那種痛苦的程度,去判斷對方用了什么藥材,才制成了這種毒。十種毒藥的混合物,她愣是咬著牙硬撐,一樣一樣的說出來,準確無誤,之后才暈倒的。她一個小女人,為了別人尚且能如此,咱們堂堂七尺男兒,怎么就那么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