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陽并沒有太多變化,一板一眼得將華山派劍法一招招使了出來。
即便是令狐沖,練了足足二十多年的華山劍法,如今也不是田伯光的對手,何況只學到了三腳貓劍法的徐陽呢
很快,徐陽已經被壓制,而且是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那種程度。
不過比之令狐沖來說,徐陽的劍法里多了一層韌勁,畢竟他學過萬劍之宗的越女劍法,哪怕是克制著沒有使出來,單憑理論也要高過令狐沖許多。
這也是他能撐過二十多招依然沒有被擊敗的緣故。
不過令狐沖能看得出來,他只是在強撐,并沒有什么勝機。
思過崖是處斷崖,其上乃是千仞孤峰,便是飛鳥也難越。
然而此時那孤峰上卻有一青衣人,關注著思過崖上兩人的一舉一動,眉目間顯得有些失望。
“小師弟,不要硬撐,田兄不會為難你的。”令狐沖一邊說,一邊握緊了手中的劍,萬一田伯光惱羞成怒對小師弟下死手,他也不會客氣,哪怕是兩人戰田伯光一個,丟了華山派的臉面,也必須得保住小師弟。
徐陽搖了搖頭,大師哥的心思是好的,不過這樣一喊,不是代表著已經認輸了嗎
至于說戰局,如今雖然受制,不過說到輸,那還早得很呢。
若不是那個該死的任務,若不是令狐沖在一旁,自己很多殺招用不出來,就田伯光
田伯光聽到令狐沖的話,心中也是大喜,原本還僅存的一些忌憚此時都蕩然無存了。
刷刷刷連著三刀,刀刀不離徐陽的要害,逼得他倒退了好幾步,田伯光見有隙可乘,立刻使出一招“移形換位”,身法轉換間已經閃到了徐陽身側,刀招轉為“落葉蕭蕭”,一刀對著徐陽持刀的手腕削去。
徐陽早就等著這一招,狂風刀法他又不是不會,只不過沒有顯露出來而已,這種情況下,換了是他,也會使出這招“移形換位”再接“落葉蕭蕭”的。
很巧的是,他研究過如何破解狂風刀法,恰好還知道華山劍法中有一招“落鶩孤鴻”,正是克制這招的。
然后,徐陽雙腳詭異地躍起,同時劍尖一歪,莫名其妙地使出了那一招“落鶩孤鴻”,在旁人看來,他就好像是故意拿自己的手腕去往田伯光的刀尖上撞了過去一般。
然而,“落葉蕭蕭”本就是狂風刀法中虛實變化的一招,前半招氣勢洶洶地攻擊,其實只是虛招,后半招則是攻擊對手的下三路。
田伯光卻沒有料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落在了徐陽預料之中,簡直變成了對方的練武工具,依舊按著熟悉的路數削去,然后在某個特地的時刻,刀尖向下砍去。
重復了幾萬次的招數,就好像是再熟悉不過的生活習慣一般,就好像一個人右手拿起筷子,夾了菜必定會放進自己的嘴里,而不會考慮其實自己是戴著口罩的。
一旁的令狐沖,此時卻看到了一幕詭異的畫面,田伯光仿佛是刻意避開了小師弟的手腕一般,刀尖劃了個出人意料的弧度,砍向原本小師弟應該穩穩站立的雙腳。
然而,徐陽的雙腿早已騰空,田伯光這一刀根本就是砍了個空,他這才察覺到不對,但徐陽的劍已經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和之前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徐陽手中的刀,變成了劍。
田伯光愣住,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明明他的武功遠勝于對方,卻輸在一招格外詭異的招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