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殺了他”一個就連左冷禪本人都感到陌生的聲音,帶著干澀和生硬的嘶喊聲,居然就這么從他的嘴里發了出來。
他甚至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聲音。
理智告訴他,在這種局面下,應該直接下令撤退,保存住嵩山派這點僅有的實力,這才是理智的做法。
然而不知為何,他卻發出了完全相悖的命令
是的,若是今夜不能殺掉這個白衣少年,那自己今后勢必會永遠墮入這個深淵之中,無法自拔。
在左冷禪的思維里,若是不能當武林第一人,即便是身為第二人,也是失敗。
他不能容忍這一切。
要么活得榮耀,要么死得干脆
何況,即便是幾乎一瞬間就喪失了五名好手,此刻他還是占據著優勢的。
“殺死他,殺光他們”左冷禪喃喃地說道。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十七擁而上,各種兵刃齊舉,勢必要將白衣少年分尸的畫面。
然而,他意想中令人欣喜的結局卻并未發生,只見那少年身形未曾有半分移動,仿佛期待這一時刻已經很久了,甚至是在享受這個被集火的時刻一般,臉上充滿了溫柔的笑意。
只是同時,白衣少年的左手如舞蹈般飛揚,從他手里飛舞出數百根黑色鋼針,在廳堂內輝煌的燈火與倒出橫流的鮮血的映射下,鋼針那烏青色的針尖,帶著來自地獄的森寒死氣,飛向了四方。
每個飛撲上去的蒙面人,此刻瞳仁都急劇收縮,死亡的陰影一瞬間便降臨到這座大廳之中。
與之相比,先前那些殺戮所流出的鮮血,已顯得毫無份量。
蒙面人們急退,有些人甚至抓住身邊武功較弱的同伴當做盾牌,來防御這可怕的毒針。
即便沒有親身經歷過,但不知為何,他們都明確感受到,這種黑色的長針,是萬萬沾染不得的。
可最大的問題是,為何那白衣少年居然毫無顧忌地撒放這毒針,但手上根本沒有套上預防劇毒的鹿皮手套
若非如此,大家伙兒也不會如此不加防備,輕易上當啊。
隨著四處零落的慘叫聲,大部分蒙面人都滾倒在地,但幸運的是,他們的痛苦只持續了短短片刻便已停歇。
只有僅剩的五、六個漏網之魚,呆立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徐陽已經不把這些殘存蒙面人放在心上了,因為他看到了從后院奔來的桃谷六仙。
雖然他們一個個面如土色,顯然是吐得太多了。
不過好在摻和在那些酒里的迷、藥,也被吐得七七八八了。
這些殘留下來的高手們,就留給桃谷六仙吧。
至于徐陽自己,
他得追左冷禪去。
沒錯,這個聲名赫赫的五岳劍派盟主,在徐陽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施放出“血煞”的那一刻,就已經跑了。
大勢已去,不跑還能做什么
徐陽自然不會輕易就放他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