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在華山腳下強行突破之后,徐陽第一感受就是對于劍法,他有了細致入微的掌控感。
就如佛家所云的境界那般,先前的徐陽使劍,只能做到“看山是山,見水是水”的境界,最多也只能將劍法發揮出原本水準,再想有更大的破壞力,可說是難比登天。
而那次在華山腳下,境界意外提升之后,徐陽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了“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的那種境界了。
這種境界的提升很是微妙,未必就是力氣大了幾分或者劍法快了多少那么直接的變化。
而是一種對于天下萬物的理解,對于劍的本質的理解。
最直接的表現,如今徐陽每一劍使出來,對于劍的去向,威力,所遇到的阻擋,之后的所有變化,都有一種直接而細微的控制感。
他甚至可以閉上雙眼,感受敵人的劍身劃破空氣后的那種激蕩感,然后再去應變。
就像之前,五步殺五人,若是放在之前,他根本連想都不敢去想。
又好像現在,即便是雙眼被風沙所迷,無法直視左冷禪的劍招,徐陽依然可以用最尋常的一招劍招,破解他精妙無比的殺招。
徐陽的劍尖如憑空而來一般,斜斜地點歪了左冷禪寬大的劍身,左冷禪只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長劍不再受控制一般,刺向了虛無。
他大驚,多少年了,即便是經歷過無數場戰斗,他都從未體會過如此虛脫般的感覺。
徐陽劍尖已經點了過來,目標是左冷禪的肩井大穴。
左冷禪如何肯被點中,強行重新控住了長劍,反撩徐陽的劍尖。
但那劍卻如毒蛇般翻滾,左冷禪的劍被帶動,再一次失控,好在同時,徐陽這一招也已用老,左冷禪暫時算是暫時擺脫了困局。
徐陽感覺簡直太好了,若不是在左冷禪這位可說是一等一的高手身上印證了,他甚至不敢相信一直以來自己的感覺。
那種持劍便能駕臨天下,無人匹敵的掌控感,唯有擁有過,戰斗過,才能真正體會到。
隨即撤招,一劍又刺去。
左冷禪保持著冷靜,剛剛短短片刻,交手兩招,他就知道,自己絕不是那白衣少年的對手。
這一招也是如此,方才緩過一口氣來,少年的劍鋒又至,就好像如臂使指一般,那柄劍是活的。
有呼吸,有自我感覺的那種活力,與之相比,自己手中的寶劍近乎于一件累贅。
果不其然,左冷禪的長劍又一次被蕩開,甚至比上一次更加不受控。
但梟雄始終是梟雄,無法掌控的武器,那就不是武器了,反而是累贅。
左冷禪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棄劍。
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簡單也最直接就能改變局勢的舉動。
要知道,他本身雖然劍術精奇,但他用作爭雄天下的武功,還得是“寒冰真氣”和“大嵩陽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