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跡象表明,當年東方不敗的上位,以及任我行的失蹤,乃是神教內部一宗不流血的政變。
任我行當時遠征五岳劍派遭到挫敗,身受極為嚴重的內傷,并且“吸星大法”內功反噬,完全喪失了自保的能力。
而東方不敗則趁機糾集黨眾,猝然發難,一舉成功。
之后任我行的去向,就成了迷。
東方不敗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并沒有下狠手除去這位前任教主,但也不敢有絲毫放松。
因此神教內部有傳聞,說是教主將某個叛徒囚禁在某處機密要地,任盈盈曾經多方打探,卻始終查不清具體地點。
當年的光明右使,江湖外號“天王老子”的向問天因此事負氣出走,據說多年來一直在各地暗自查訪任我行的下落。
任盈盈也是如此,多年來明察暗訪,卻依然一無所得,又厭惡日月神教內部近年來越來越盛行的浮夸氣息,這才選擇下黑木崖隱居,住到了洛陽城內任我行老部下綠竹翁的家中。
沒想到,今日會有一名正道中的弟子求見,言語中還暗示有她父親的下落,思索再三,任盈盈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同意見一見這位今日來在江湖上名聲鵲起的華山派少俠,林平之。
兩人各懷心事,生平第一次面對面地坐到了一起,場面極其尋常。
但包括在座的三人在內,誰都不曾料到,這一次看似平淡的會面,將來會在整個江湖上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久聞圣姑心懷慈悲,無數次救人于危難之中。平之久仰,今日以茶代酒,敬圣姑一杯”徐陽雙手舉起一杯清茶,微微示意,然后一飲而盡。
這事本身就是魔教秘聞,任盈盈生性慈悲,每每東方不敗要懲罰手下或是處罰行事不力的江湖散人,她總是會有些不忍心,出言維護。
東方不敗為了表示他對任盈盈這個侄女相當禮遇,只要那個得罪他的人,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大錯,一般都會依言而行,給她一個面子,放過罪人。
久而久之,任盈盈便成了眾人心目中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江湖上愿意為她效死者不再少數。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依樣畫葫蘆也舉起了面前的茶杯,微微掀起面紗,露出嬌艷欲滴的紅唇,輕輕地飲了一口,然后將茶杯放下,輕輕地啟齒問道“林少俠,江湖人說江湖話,不必拐彎抹角。既然閣下已經將盈盈的來歷調查得清清楚楚,那便說明閣下是有備而來。盈盈不求其它,只想問一句,家父如今是否還安然”
徐陽稍一猶豫,便點了點頭“令尊一世梟雄,被人囚禁在斗室之間,好自然是不會太好。不過性命是無憂的,倒也不至于缺衣少食,起碼一句安然無恙是說得過去的。”
任盈盈聞聽此言,多年來苦求不得的答案,居然如此輕易便獲得了,難免心緒激蕩。
情緒波動之下,居然站了起來,在小屋內來回踱了數十步,期間似乎還借機擦拭了一下眼角,這才長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下。
“林少俠見笑了,盈盈自幼與家父分離,至今已有十余年。乍聽到家父的下落,失態了。”說罷,忽然想起方才這段話,似乎暴露年齡了,臉色瞬時又變得通紅。
好在,對方依然看不到。
徐陽并不知道又一次錯過了無邊的艷色,也并沒有注意到任盈盈話中透露出來的某種機密,只是鄭重地搖了搖頭道“圣姑這話便說得不妥了,孝之一道乃是為人之本。圣姑仁孝無雙,林某只會更多了幾分尊重,談什么見笑。”
綠竹翁插話道“不知少俠可否咳咳,可否告知任教主的具體下落將來必有厚報。”
徐陽又搖了搖頭道“東方不敗勢大,如今的林某可不敢輕易開罪了他。若是貴方救援不慎,非但害了任教主的性命,林某和華山派總也會受到牽連,此舉代價太大了,恕林某不敢隨意答應。”
“難道林少俠還要去征求岳掌門的同意嗎”任盈盈問道“按說此事岳掌門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家父必然不能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