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嵩山北麓,千年禪寺,一片祥和溫煦之相。
少林寺乃是禪宗第一大寺,在佛教禪宗中的地位不下于在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之資,乃是當年北魏孝文帝元宏,為了奉養印度高僧跋陀尊者特意修建的,距今足足千年有余。
此時山腳下的山門旁迎客亭前,岳不群正與幾名駐守山門的知客僧交涉,可不管他如何說,那幾位僧人面色謙和,卻只是搖頭。
交涉無果,岳不群嘆了口氣,再望了一眼山門后的諸多佛殿,無奈中轉身回返。
一群弟子們本就候在他身后,此時見岳不群折返,知道這次又白跑了,心下俱是嘆息。
寧中則迎了上去,問道“少林方丈依然不肯接見嗎”
岳不群的臉色比之在金刀門時,更顯得陰柔了許多,搖頭道“知客僧還是那套說辭,方證大師修閉口禪,閉關一月有余,尚不知何時出關。”
聲音中偶帶尖銳之感,只是岳不群自己并未察覺到。
寧中則臉色冷了一冷,也不知是因為少林寺的架子太大,又或者別它緣故,最后還是和緩下來,輕聲道“若是再等不著,不如先去武當,求見武當掌門吧”
“再等三天。”岳不群似乎是下了決定道“再等不到,那就表示少林方丈確實不肯相見,我華山派也沒必要一定仰其鼻息。”
寧中則點了點頭,便和丈夫一起回返。
其它徒兒也依次跟上,只有令狐沖停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摸著懷中,那封被師父憤怒中隨手拋擲的書信,令狐沖暗想“若是小師弟在此,必然不會有今日之窘境。”
心中居然暗生愧疚之情。
杭州梅莊內,陽光一樣灑遍整個莊子,只是多了幾分雅韻。
徐陽見向問天和黑白子進了大廳擺棋譜去了,便和身邊的丹青子說道“四莊主,并非在下孤傲。只是四莊主的劍法雖高,卻也高不過在下所學的劍法,那留白劍譜在下實在不敢領受。”
丹青子聽他言語中頗為客氣,但那一副嫌棄自己劍法的意味卻是很明顯的。
不由得他酸酸地問道“不知林老弟你學得何種劍法,敢說不屑留白劍法”
徐陽笑道“此劍法乃是風清揚前輩親授,并非是華山本門劍法,于其中在下也不過領略了三、四分,實在不敢稱什么天下無雙。”
丹青生見他說話謙遜,之前胸中的氣悶倒是減輕了不少,便問道“那么不如由少俠來說,賭注到底定什么”
徐陽心想,這種話可不好開口,倒不如讓向問天去開口吧。
于是便道“劍法一道始終要動手,頗為不雅,暫時先不談。四莊主文人雅量,你我還是先喝上一杯,等他們的棋譜終結,到時候再討論賭注一事,如何”
之前聽說徐陽罵他不懂酒,丹青生依舊記恨,這時便開口道“方才林兄弟說我不懂酒,今日倒是要領教了。”
徐陽微微一笑,隨意找了張石桌旁的石椅,坐了下來,丹青生自然是陪同坐在他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