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歸農才不管閻基的死活,只想要知道胡家那孩子的下落,見閻基醒來,急問“那孩子哪里去了快說”
此時,受了傷的苗人鳳也在別人攙扶下進了屋子,原本淡金色的臉上此時更是慘白一片,胡一刀如何死的,他也弄不明白,只知道,這個世上唯一能和他做對手,做朋友的那個漢子,已經不在了。
這種傷心之是難以言表的。
然而,胡夫人生前托付自己的那個孩子,此時居然失蹤了
苗人鳳比任何人都更急著找到那個孩子,然而他卻明白,這事的關鍵都在這個面容猥瑣的跌打醫生上了。
徐陽繼續了幾聲,估摸著平四早已跑遠,于是就強行坐起,見一屋子的武林群豪都圍著自己,心中一點都不感動,甚至有點想笑。
“其實小人看見胡大爺死了,就進屋子了咳咳,想找找有沒有什么好處可拿”徐陽見眾人渾不在意自己“順手牽羊”的事,于是就繼續說了下去“剛剛胡夫人進屋,見到小人咳咳便嘆了口氣,放過了小人,只讓小人看好孩子,說待會兒把孩子交給苗大俠就好了,臨走還給了小人一些金銀。”
徐陽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錢財,然后繼續說下去“胡夫人剛走,便有一個小廝跑了進來,我不認得是誰,只看見他頭上有塊癩痢”
旁邊有店伙計驚呼“是瘌痢頭平阿四”
武林群豪中有一個材高大,卻沒留胡子的年輕人,忙問那個伙計“平阿四是什么人”
那小伙計自知失言,一時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個年輕的武者,一刀剁下,“唰”的一聲從小伙計耳邊劈過,沉聲道“再不說,讓你腦袋變兩半。”
旁邊掌柜的怕出事,忙壯著膽子替小伙計答道“那平阿四是店里打雜的小廝,平時悶聲不響的,沒想到今天膽子那么大,敢去偷盜”
徐陽搖頭道“倒也不是偷盜,那平阿四進門便說,怕胡夫人托付錯了人,要把孩子帶走”說罷,偷偷瞄了苗人鳳一眼。
苗人鳳只是搖頭,這話說得原本是一點也沒錯的,胡夫人臨終前的囑托,自己卻沒法做到,當真是托付錯了人吧。
“你就把孩子給他了”田歸農惻惻地問道。
“那怎么可能”徐陽苦笑道“那孩子是胡夫人托付給我,還給了錢的,自然要妥妥當當送到苗大俠手里,我才安心不是嗎”
眾人口中不說甚么,心中俱都暗笑,以這個閻基的作態,怕是要從苗大俠手里再拿筆好處才是真的。
徐陽緩了口氣,繼續說下去“我自然不肯啊,再說了,一個打雜的小廝,孩子給他做甚”
眾人點頭,這跌打醫生倒不糊涂,是啊,好人家的孩子,給那個小廝,指不定轉手就賣給人牙子了。
“沒想到,此時孩子哭了,我轉去哄他,沒料到那個癩痢頭居然賊膽包天,趁此機會偷襲我,一棍子打中我的脊背,你們看看,怕是都腫了。”雖是冬天,徐陽依然想要脫下棉襖讓群豪看看。
“好了,繼續說下去,那平阿四后來怎么了跑去哪里了”那苗人鳳見這跌打醫生說話顛三倒四,不著重點,便忍不住插話。
“就是,誰要看你一個男人光脊梁,又不是華樓的小娘們兒”群豪隨聲附和,當中夾雜著頗多詞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