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足足有一盞茶時分,幾方都維持不動,就連馬夫人也漸漸適應了下來,不再像是先前般那樣狂喊不停。
徐陽當然不會發出聲息,段正淳也不開口說話。四下里萬籟無聲,幾乎連樹葉兒飄下來的聲音也能聽得見了。
白世鏡終于沉不住氣,叫道“閣下既不答話,我可要得罪了。”
又停了片刻,見對方仍是站立不動,一無動靜,當即縱身而上,黑暗中青光閃動,匕首向那人胸口疾刺過去。
這一招又狠又辣,偏生半點聲息也并未發出,可見白世鏡也是江湖上行走慣了的老手了。
那人身子一側,斜斜避了開去,卻隨手還了一招,直奔白世鏡喉頭抓來。
這一招速度奇快,白世鏡匕首來來不及收回,喉頭就幾乎被那人一把抓住,慌得他連退數步,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對手的武功自然讓他恐懼,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因為白世鏡赫然發現,黑暗中那如僵尸一般不言不語不動的人,使得赫然就是馬大元生前的絕技,鎖喉擒拿手。
所幸并未被抓住喉嚨,但白世鏡分明覺察到,掠過他肌膚的那雙大手,涼得如同冰一樣,全不似人手。
莫非,真的如馬夫人所說的那樣,是馬大元回來了
“莫要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見對手依然默不作聲,白世鏡鼓起勇氣,又問了一句。
對面仍是不答話,白世鏡突然發現,屋內數人,卻只有面對面這位,連半點呼吸聲都不曾發出。
他當即嚇出一身的冷汗,屏住呼吸,側耳靜聽,以他的內力修為,該當聽得到屋中任何人的透氣之聲,可是對面那人確實是未有發出任何呼吸之聲。
時光仿佛過去了好久好久,那人仍是沒有呼吸。
若是活人,豈有如此長時間不透氣之理
此刻,在靜謐的斗室內,白世鏡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音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聲越來越響,胸口在劇烈顫動,這顆心似乎要從口腔中跳出來一般。
白世鏡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聲,向那人撲去,匕首連連晃動,直刺向那人面前。
那人左手輕輕往上一掠,便已將白世鏡的右臂格開,右手順勢疾探而出,抓向他的咽喉。
白世鏡早已防到他會再施“鎖喉擒拿手”,當下略一低頭,便從他腋下閃了開去。
那人卻沒有追擊,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子都未曾轉將過來。
白世鏡轉身就是一匕首向他腿上戳去,那人直挺挺的向上一躍避開,身子僵硬無比,毫無轉折。
馬夫人在暗處,依稀看見這人身形僵直,上躍時連膝蓋都不彎一下,不禁嚇得脫口而呼“僵尸,這這人是僵尸”
那人重重的落了下來,落地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白世鏡見了,更是發毛“這人若不是武學高手,如何能躲過我多次攻擊若是武學高手,身手又怎會如此笨拙不堪難道這世上真有僵尸么”
心中有了怯意,他更是不敢隨意攻擊,只是繞著僵尸打起了圈子來。
只是越是害怕,體力消耗越是厲害,沒多久就感覺腿腳發軟,顯然是體力即將耗盡的前兆。
怎么可能平日里便是比這激烈數倍的比斗,也從未有過這般感覺啊。
想到此處,白世鏡決定不再耽誤,若是拖延得久了,自己都耗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