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也說道“眼見離年終也不遠,寶釵每到這時候就忙起來,我還常勸她,別累壞了身子。你們府上的事情我也怕她年輕管不好。”
王夫人已經在賈老太太那里受了一次挫,知道賈母是不太同意的,所以寶釵這里說管不過來,她也不怎么失望。說道“那就讓探春和她大嫂管去吧,解決不了的事再來找我。”
薛夫人說道“我看,林丫頭也是千伶百俐的,管家的這些事應該難不倒她,她既然整日無事,這姐姐只缺一個照看的人,怎么不用她”
王夫人聽到薛夫人提到林黛玉,說道“她這林姑娘自然是好的,不過卻是一個病西施,老太太寶貝似的不讓累著她,一年能做出兩件針線都是有限,更別說這需要日日勞神的事務了,我更不敢提她了,便是提了,老太太也必然是不一的。”
薛寶釵在一旁聽了,覺得,這賈母才是溺愛孩子的罪魁禍首,什么都不讓他們干,舍不得寶玉讀書,舍不得黛玉操勞,那這些自然得要別人去干了。
且說王熙鳳交出了管家權,也不愿意在家里悶著,她一向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只要身體能動得了,就不愿在一處呆著,趁著天氣還沒冷下來,時常到園子中逛逛走走,與她們姐妹說笑,或者是去她們的詩社。
這期間那些奴才們向探春和李紈來回事情,若是見到王熙鳳也在,必然乖得跟鵪鶉似的,若是不然,那些管家婆子便要找一些事情難為她們姑嫂二人。
于是探春常常拉了王熙鳳進園子中,說她現在雖然是封金掛印,但是余威猶在,王熙鳳也很享受這種震懾的效果,所以時常一進園子就是呆一天。
賈璉只要離了王熙鳳必然要生事情,況且他還是個分不出好壞的,離只要清秀一些,都要往自己身邊帶。當然,賈璉也不是個只知好色的傻子,他找的這些伴兒,都是他的身份地位能拿捏得住的小廝或是仆人丫頭。這一日,他在外面喝了點酒,趁王熙鳳進了園子不在家,就以為她還像往常一樣,至少會呆到晚飯再回來,就大膽起來,將他的相好約來到家中。
可是偏偏不巧,王熙鳳忽然覺得腹中有些不適,變早早的出了園子回家來,捉賈璉一個正著。
王熙鳳見賈璉這么無恥大膽,竟然弄到家里來,氣的快要瘋了,她平日里就口齒伶俐。更別說因為懷孕,最近大家都讓著她更加的張揚無忌,連損帶罵得賈璉抬不起頭來。
賈璉是又羞又臊,又喝了幾杯黃湯,壯了膽子,竟然要動手打鳳姐兒,這下就更不得了了,王熙鳳本來還沒什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這下更是動了胎氣,還有大半個月的日子,被這樣一鬧就要提前發動了。
這么大的事兒,自然瞞不住人,有那怕擔責任的婆子聽到里面又是打又是吵又是哭鬧,早就去回報給賈母和王夫人,邢夫人等人知道。
她們急急忙忙的派人請了大夫和穩婆過來,把王熙鳳帶到產房去生產。正好賈赦也在家,讓賈璉跪到賈氏宗祠去,王熙鳳這邊不生產結束了就不許回來。
王熙鳳的陪嫁不少,更有人去告訴了王子騰夫人趙氏,趙氏匆匆趕來,與賈老太太寒暄過后,不滿的問王夫人道“怎么不見姑爺呢”
“讓他父親罰跪祠堂去了,說等到,鳳哥兒生產了才讓她起身回來。”王夫人也有幾分尷尬,畢竟這是她本家嫂子,俗話說長嫂如母,何況王子騰一直身任要職,看在這個面子,所以王夫人向來對王熙鳳不錯,如今這件事確實是賈家的賈璉不對,若是王熙鳳難產,或是再有什么三長兩短,確實對王家交代不過去。
但是賈老太太讓王夫人招待趙氏,就是讓她安撫趙氏火氣的,邢夫人才是王熙鳳的正經婆婆,這時看到趙氏氣勢洶洶的來,早就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