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太妃挨個拉過她們問,幾歲啦,讀什么書。三人一一回答,南安王太妃,一手拉了探春一手拉著黛玉說“這幾個姑娘們,個個都是好的,倒叫我不知夸哪個好。”
賈母陪笑著說道“王妃太過謬贊她們了,她們年紀小,哪里受得起。”
南安王太妃又問“對了,我記得那年與賈府一起進香的,有一位薛家姑娘,聽說也住在你府上,怎么不見出來”
薛夫人一聽這是在問寶釵,于是上前答道“回太妃的話,因她哥哥封了職建府,小女已經搬回家中去住了,今日沒來,才沒能瞻仰太妃娘娘的貴顏。”
南王太妃“哦”了一聲,說道“令郎是哪位,不知又封的是什么官兒”
薛夫人帶些喜意的說道“圣上恩典,不是什么大官,是護軍參領。”
南安王太妃慢條斯理的說道“怪不得我沒留意,這京城之中大官小官多的是,所以這升升降降的倒不惹人注目了。”她不無遺憾的說“看來今日是見不到那位薛姑娘了。”
薛夫人以及賈母等人都覺得這南安太妃的話音有些不對。不過這種場合,誰也不會去得罪于她。而且眾人都知道她最近風頭很盛,因為她兒子南安郡王,受封為征南將軍奉旨去攻打南疆,是國家的功臣,所以南安王太妃無論到了何處,處處也被人敬讓三分,氣焰越發不可一世了。
薛夫人因是老親家過壽,便是有人對她不敬,也只能忍氣吞聲了,何況太妃的品級比她大了許多,受幾句冷言冷語,還能找回來不成。
探春黛玉惜春三人,在一頭霧水之中收了南安王太妃的見面表禮,各自捧著所得的香珠,筆硯等物回房去了。
那日薛夫人被南安太妃下了面子,之后賈府的幾天宴席,都稱身上不怎么舒服,便不去了。
等到他們家的宴席過后,隔日,王熙鳳親自來看薛夫人,見她身上其實沒什么不舒服,應該是覺得那日南安太妃不怎么禮貌,所以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便笑著勸慰道“家里好容易有這樣的熱鬧,姑媽還不同去喜慶兩天,您不在那,別說是我們,連老祖宗都說怪沒意思的。”
王熙鳳是個慣會哄人的,沒一會兒,薛夫人就被她哄的忘了煩惱,只顧與她說笑了。
王熙鳳是帶著巧姐兒一塊兒來的,這孩子被奶媽抱的久了,卻要掙扎著下地。
王熙鳳說道“你急什么都到了這兒了,定然能讓你見到你寶姨媽的。”又向薛夫人說道“這個丫頭的急性子隨了我,還不如她弟弟桂兒沉得住氣,在家中就嚷嚷著要見寶姨媽,到了這府中更是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過去,對了,寶丫頭呢在家吧”
薛夫人說道“寶釵剛剛還在這邊,管事的回說外門上有客人來了,她就過去了,說不定得待會兒再來見你。巧姐要是急著見她姨,讓丫頭帶著去找她吧。
”薛夫人于是又派身邊兩個老成的丫頭帶著去。
王熙鳳笑道“姑媽也太周全,我知道你府上道路平坦,就讓巧兒自己跑著玩兒吧,何必勞動兩位姐姐。”
薛夫人笑道“在家中是不會有什么事兒,但是她人小,身邊得跟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