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能從式微之時加以抑制,但是能做到這些的人,無論是索尼還是太皇太后,竟然都無動于衷,任由鰲拜的野心愈演愈烈,差點篡位,沒人體會康熙差點成漢獻帝的驚慌。但是建寧不同,她感同身受了一次,就決定做點什么,攪亂這一灘渾水。
建寧替玄燁上朝一次,就打亂了朝中原有的局面,回去之后自然向玄燁乖乖認錯。“皇帝哥哥,我見蘇克沙哈講折子講得十分明白,且能引經據典懂得的又多,便給你請了回來做師傅。魏師傅離開已經有一段日子了,任由他們左諫一個右諫一個,一直定不下來,要耽誤學業的。”
玄燁道“你是說,你給我請了蘇克沙哈做師傅”見到建寧點頭,玄燁說“虧你想得出來,皇子貝勒門的師傅都是有名的大儒,通曉古今,但是還很少有需要在政務之上下功夫的,蘇克沙哈要辦理的政務那么多,他有工夫做學問嗎”
建寧說道“試試看不就知道了有一句話說實踐出真知,說不定他這個有多年從政經驗的大官比那些只知做學問的老學究還要適合呢。”
玄燁又奇怪道“那他們都同意了之前每說一個師傅人選,他們都要議上幾天。”
建寧說道“借著皇上的金口玉言,親自定下良師,他們還有什么好不同意的,蘇克沙哈當場就謝恩了,其他人也沒有反對的。”
一開始玄燁聽了她的理由之后,只以為她是欣賞蘇克薩哈的學識,但是沒想到后來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鰲拜仍然跋扈,但是如今他有了牽制之人
他與蘇克沙哈都是輔政大臣,自然要明里暗中較量一番,之前鰲拜一家獨大,養肥了他的野心,對康熙越發的不恭敬,但是現在他更怕蘇克沙哈取代他第一輔政大臣的位置。
蘇克沙哈本來就與鰲拜不合,如今有了皇上撐腰做了帝師,另一邊又與索尼等人修好,便有了與鰲拜一爭高下的資格。
于是在登基以來一直生長在夾縫之中,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的康熙,就能得以喘息,看他們二虎相爭,慢慢長大豐滿自己的羽翼。
魏師傅雖然受到鰲拜的迫害告老還鄉,但是魏東亭仍然作為皇上的伴讀留在宮中,仍為伴讀,他的武藝學得也好,又比康熙大幾歲,更被封為御前侍衛,隨駕在御前行走。
康熙與魏東亭說“建寧真是個福星啊,誰想到她的神來之筆竟然暫且解了朕的困局。鰲拜向來桀驁不馴,在朕面前也依然我行我素,今日竟然為了與蘇莎哈意見不同來征詢朕的意見,怪不得古人說制衡之術只要用得得當,便有無窮威力。”玄燁六歲之時就開始讀帝王心鑒,那里面所說的一時還不能全都理解,如今倒是有所印證。
魏東亭驚訝地說道“奴才不懂,您是說這其中有三格格的主意”
康熙這才發現說漏了嘴,連忙補救著將話題岔了開去。
慈寧宮中建寧與大格格二格格以及其他諸皇子貝勒們每過三天都會來給皇太后請安。皇太后一向和藹,又喜歡孩子們,每次都準備好精致的茶點,好能多留他們在此呆一會兒。誰知道這次請安時,太后好像身有不適,也不留他們多呆,揮手就讓人都走了。建寧本來是跟大格格一起走的,里面的宮女又傳了一句,“建寧格格留下。”
建寧于是止步,又退了回來。
皇太后擠出笑臉說道“好孩子,不要拘束,你陪我坐會兒吧,我這兩天身上有些不舒服,人多了吵得我頭疼。”
建寧說道“是。”于是又回座,宮女重新奉了茶。那小宮女好像沒怎么干過伺候人的活,一時手忙腳亂,差點沒打翻茶碗燙到建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