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修不由想起前朝的事,倒是有些感悟:“一餐一飲都是天恩,農民不易,谷米難生,便是你一個深宮中的女子都知道珍惜,偏就有人不懂呢?”
謝婉凝立即閉嘴了。
這怎么什么都能想到朝里的事?這可叫她怎么接話啊!
不過蕭銘修也沒感嘆太久,他不過說了幾句,便給沈雁來丟了個眼色。
晚膳時,謝婉凝果然就瞧見一道素炒小河蝦,那河蝦已經掐頭去尾,紅彤彤的很是喜人。
她毫無所覺,分外滿足地吃了一口,蝦肉香甜的滋味在口中炸開,真是回味無窮。
等一口飯吃完,她才笑道:“臣妾娘家在瑯琊,那邊有一條鳴春江,每到這個時節,船家便會去江中打蝦,便宜不說,還十分新鮮。”
蕭銘修見她吃的滿意,自己也覺得今日的晚膳分外有滋味,他難得多用了半碗參湯,笑道:“你倒是喜歡吃這個,也是巧了,平日里小廚房鮮少做這道菜。”
在他身后,沈雁來平淡地垂下眼眸。
陛下這哄人的手段,似比以前還要高超了。
雖然難得來乾元宮用晚膳,謝婉凝倒也沒暴飲暴食,只將將用了個八分飽,便打住了。
前世纏綿病榻多年,她自己看了不少養生書本,不任性的時候,還是很講究的。
蕭銘修見她用完了,便招手叫人把餐食都撤下去,自己起身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在前庭遛彎。
落鎖之后的長信宮,安靜得仿佛沒有人,昏黃的宮燈閃在前庭四周,照亮了腳下的玉石路。
“過些時日便要去東安圍場,你且要提前準備好行李,那邊缺醫少藥,什么都要備齊。”
謝婉凝沒去過那么久的圍場,對那邊不甚了解,蕭銘修潛邸時經常陪先帝過去圍獵,倒很是知道一些。
“諾,多謝陛下關心,”謝婉凝笑道,“有蘭姑姑給我操心,不會準備不周的。”
那倒是,蕭銘修對她身邊的幾個伺候人很滿意,便沒再多嘴。
雖說兩位姑姑是他特別用心給選的,其他的大宮女卻是謝婉凝自己挑的,這位蘭大姑姑也是她從娘家帶進宮中,在宮里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不得不說,謝家還是有世家大族的底蘊,只是太過清高,到底也沒能再往前走一步。
便是家里有女兒入宮為妃,也毫不攀龍附鳳,白白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不過,蕭銘修倒也知道謝婉凝跟家里不痛快,難得三年一次的端午節,也不說叫家里人過來看望,宮里頭這么多主位,只有她似乎跟家里斷了聯系,只把景玉宮當了家。
想到這,蕭銘修竟難得生出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惜,伸手把她攬進懷中:“晚上就留下吧,再去景玉宮太匆忙。”
謝婉凝便靠近他懷里,輕輕閉上眼睛:“好。”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何被鎖了!后臺看不到嚶嚶嚶嚶,我更新一下試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