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弟面面相覷,眼看著何子山這情況,他們哪里敢離開啊,兩人只好站在門口的位置,遠遠的看著何子山的情況。
何子山也沒有在意,坐在阿忠的旁邊,一直看著阿忠的尸體發呆。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何子山面色陰沉的從地上爬起來,到衛生間打了一盆水,又拿了毛巾過來。
何子山雙手擰著毛巾,滾燙的熱水將他的雙手燙的紅腫起來,何子山面無表情就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滾燙的毛巾敷在阿忠的臉上,幾分鐘以后阿忠那猙獰的模樣才有所改變,何子山廢了很大力氣,才將阿忠的遺容給整理好。
“去,將阿忠那套衣服拿來。”何子山沙啞著嗓子說道。
兩個小弟也不知道什么情況,趕緊去問門外,那些跟隨阿忠比較久的人。
阿忠有一套藏藍色的中山裝,據說那是阿忠的老娘還活著的時候,給他做的。
那衣服,阿忠平時寶貝的很,只有在年輕時候結婚的時候才穿過一次,再后來就是何雨欣成人禮的時候,阿忠也穿過一次。
很快衣服就拿過來了,兩個小弟想要幫忙,何子山卻是一把推開他們,黑著臉呢喃道“我親自來,我的兄弟,我親自送他走。”
龍門的小弟們都默默的看著,卻是不敢再吭聲了。
藏藍色的中山裝很快就換好了,何子山又將他自己的棺材給弄出來,呢喃道“老伙計啊,當年我置辦這東西的時候,你還說過,要是我比你躺進來,那你就給我守靈。沒想到,卻是你先躺進來了,你放心,這個仇我何子山就算是肝腦涂地,也要報”
“他們的,刀疤的,你的還有龍門那些枉死的兄弟,一筆筆我心里都清楚得很。”
何子山注視著棺材里面自己的老伙計,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尤其像是何子山這種地位的人,龍門哪一天不死人,他這大半輩子經歷的生離死別更是數不清了。
可今天,何子山是再也忍不住了,就像是宣泄某種情緒一般,何子山抱著棺材突然嚎啕大哭,兩鬢已經斑白,整個人仿佛一夜間老了十幾歲。
何子山的手指扣在棺材上,指甲蓋都掀翻了,鮮血不斷的流淌出來。
他恨不得不顧一切發動所有的力量,直接和對方的人拼了,但是當他看到阿忠左手的時候,卻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阿忠的左手到死都保持著一個很奇怪的手勢,那個手勢龍門的人都知道,在龍門里面,那是代表著撤退的意思。
何子山可以想象,阿忠在死前最后一刻,想的是整個龍門的安慰,他已經知道自己死定了,這是在無言的勸說何子山,一定要忍下這口氣。
何子山的胸口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他想到何雨欣現在的情況,又想到了王陽那些人,還有龍門上上下下的兄弟們。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還是要隱忍的。
正是因為如此,何子山才越發的憋屈,因為他現在只能按兵不動,活生生的將這口窩囊氣給吞下去。
一旦他動手了,那不僅僅是他完蛋,龍門那些兄弟也得跟著完蛋,甚至就連王陽也會被他帶下水。
眾所皆知,何子山和王陽是拜把子的兄弟,何子山今天掃了對方的話,那王陽就會從白變黑,一世英名毀于一旦。
豈料,就在此時,一個小弟進來匯報“老大,蘇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