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親自出手,把親王和選人的花魁之爭做了個了斷。這一消息,不過半日的功夫,就已經傳遍了東京城中。
快要做新郎的王旁,很快也聽說了此事。他對著房中繡花的妹妹王旖道:“天子欽賜佳人,韓玉昆倒真是艷福不淺。不過這風流韻事傳得沸沸揚揚,。”
“我倒覺得很好啊……世間又有幾人敢不畏親王權勢的”王家的二女兒在一塊綢子上飛針走線,還不忘跟王旁說話,“換作是那等齷齪之輩,連妻女都能獻上去,更不用說定情的官妓了。韓玉昆也真是不負任俠之名!”
“爹娘現在正在幫你找人家呢……除了不是進士,還有家世稍遜,論相貌、論人品、論才智,韓玉昆都是一等一的,挑不出毛病來。你要是覺得他好,我就幫你跟爹娘說去,趕明兒就把你嫁了。”
王旁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向妹妹提議著,而王旖則很干脆的搖頭,“愛沾花惹草的男人,我可不要,爹爹那樣的才好!”
王旁愣著半晌,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別想弄清自家妹妹的心中所想。他伸頭看著王旖繡上,“繡得是什么狗還是貓”
王旖手上的針線活停了下來,“……是荷花!”
這幅荷花圖,她繡了好幾日,本是準備送給王旁的結婚禮物,卻被說成是貓狗,她一賭氣也不繼續繡下去了:“還是等二嫂嫁過來后,讓她幫二哥你繡吧!”
王旁在旁暗自竊笑。他的這個妹妹繼承了父親的急脾氣,要不是有母親拿著戒尺強逼著,也不會有心去練習女紅。不過逼出來的水平就不用提了,不比她的才學,寫出來的幾首小詞,王旁覺得并不遜于曾布的那位詩才出眾的夫人。
把繡得分不清是貓是狗的荷花圖揉做一團,隨手丟到一邊,王旖拍拍手,對王旁道:“大哥這兩天也就該到,還有四叔也來信說要回京。爹爹這兩天就開心得很,還說要是六叔、七叔也能回來參加二哥你的婚事就好了。”
王安石家中排行第三,父親王益總共有七個兒子。但王安石的兩位長兄安仁、安道早亡,五弟安世也早死,只有四弟安國、六弟安禮還有七弟安上尚在人世。當初父兄早亡,沒了頂梁柱的王家,就靠剛剛得官的王安石一人支撐,幾個弟弟、還有兩個妹妹都是王安石拉扯大,嫁娶都是由他一人主持,兄弟之間的感情也是極好的。
除了王安上以外,其余兩人都是進士。如今他們都不在京中任職,王安禮在河東太原,王安上則在南陽做教授,也就王安國離得近,就在西京國子監教書,能在元日之后,趁年假趕來京城參加王旁的婚禮。
王旁的神色很是復雜,說不清是欣喜還是失落。無論他的四叔、還是他的大哥,都是天才橫溢,十一二歲就名傳士林。比較起來,自己就差得遠了。
很勉強的笑了笑,“說的也是,要是都能到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