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絳當先坐在了主帥之位上,聚將的鼓聲隨著他的命令當即在帳外響起。鼓聲在瞬間傳遍了環繞咸陽的各個營地,很快,統領各營的將領便一個個騎著馬飛奔而至。
親兵在帳外同名,將領們則一個個進帳來,行了禮,然后站到了自己的班次上。等營中眾將官在帳中排定,趙瞻便當先出來,對著眾人道:“相公今日親來營中,爾等當好生戒備,勿要讓賊人驚擾到相公!”
“怕什么賊人驚擾反過來才是。”韓絳很明顯的有了重新奪回了指揮權的心意,毫不客氣的打斷趙瞻的話,對著他道:“本相方才已經巡視過了營中,戰具皆備,軍心可用,當是可以出戰了。”
雖然還有幾天圍墻和壕溝才能徹底完工,而要開辟地道,還要加上一個月的時間,但韓絳已經等不下去了。他方才在營中看了一圈,覺得以眼下的實力,已經足以在十天之內攻下咸陽城。
“現在攻城,恐怕還是倉促了一點。”趙瞻現在的行事分外保守,也不喜韓絳從他手上回權力,“當是再等幾日,等地道挖出來再說,用兵當謹慎從事。”
“也不是說立刻就動手……”韓絳也算穩重,他現在也怕再出事,也不愿頭腦一熱就讓人去沖城,“當是先禮后兵,先選一得力之人,去城中說服叛軍出降。”
昨日已經送了一個大禮給吳逵,想必已經殺了王文諒的情況下,一眾叛軍心里的憤怒也該能散去了一點。這個時候招降雖不指望能一舉成功,但肯定能讓叛軍坐下來。歷來招降都很少一次成功,邊打邊談才是正常的情況。等過幾日,圍墻修好,再把打造好的戰具擺出來,練上一練,足以逼得城中叛軍失去戰意。
只是現在關鍵的問題是讓誰去招降
韓岡看看左右,卻都是熱切已極的神情。
在尋常人眼里,去叛軍老巢招降是要冒風險的,但實際上,沒有哪個叛賊敢于隨便殺害代表朝廷的招降使臣。這是自絕后路,就算領頭的賊酋想干,下面的嘍羅都不會答應。只要招降使臣不犯渾,絕不會有大礙,反而是立功的大好良機。想想郭逵,他能一造青云,還不是因為他在保州去勸降了城中的叛軍。
“玉昆……不知你對招降有何看法”韓絳點了韓岡的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