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沙啞又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驀然從她喉嚨深處沖了出來,她完全不由自主的淚流滿面,只因現實之中,小姨早已辭世多年,而且還是被她所害。
“玉瑩,你總算醒了!”見她醒來,柳氏快步上前,激動的緊抓著她的手。
很快她帶著疲憊沙啞的聲音開始責備她道:“你這個傻瓜,為什么要做傻事?
你把我都嚇壞了,你知不知道?
你這個壞丫頭!壞丫頭!你怎么可以這樣做,怎么可以不要你的命了……嗚……”越說越難過,說到后來已是整個泣不成聲。
……?
葉玉瑩愣了下?
到底怎么回事,小姨……還有自己尋短見。
這不是發生在那件事之后的幾天時嘛?
因為她遇劫身子被玷污之事已在京城里傳開,名節可謂已毀,但她根本就沒事,以至于得知要讓自己替葉橙代價的晴天霹靂的消息時,她因打擊太大,不甘受辱,又帶著些許報復的意圖,憤而留書投了夏荷院的深塘自盡,后來被救起還昏迷了兩天兩夜。
“玉瑩,你放心,小姨絕對不會讓你受辱的。”柳氏拭去臉上的淚水,帶著絕然的口氣向她保證道。
“你爹說了,必須讓那巴圖魯家給你風光大嫁——”
“不要!”葉玉瑩倏然驚聲大叫,反手緊緊地捉住小姨的手,使勁到指節都泛白了,原就蒼白的面容瞬間變得更加慘白,毫無血色。
“怎么了?你先別激動,有話慢慢跟娘說,小姨就在這里,在這里。”柳氏被葉玉瑩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無視自己被抓痛的手,輕柔的安撫著她。
自己姐妹兩人都嫁給了葉大學士,當初娥皇女英還成了京城的一段佳話,可惜姐姐早早病故。
而自己也沒有兒女,于是將姐姐生的女兒當成了親骨肉一般照顧。
葉玉瑩顫抖著身子,即使她明知道這只是一場夢,知道自己身處于夢中,即便如此,她也無法眼睜睜的看一切在她眼前重蹈覆轍。
“小姨,不要,告訴爹不要這樣做,不值得的,會后悔的,千萬不要這樣做,您答應瑩瑩。”她掙扎的坐起身來,緊緊地抓著柳氏的手,急切的懇求道。
“好,小姨答應你,你先躺下來,躺好,別這么激動。大夫說你需要靜養一陣子,最忌情緒波動大太。”柳氏柔聲安撫著她,扶她躺下來。
葉玉瑩卻并不能安定下來。當初她便是被府里的那些人緊抓著這點不放,要死要活的逼得爹不得不對讓她嫁給那賤男這件事妥協,以至于從此生活在痛苦的深淵中。
過了半晌,她才開始緩慢地深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后,才以平淡而冷靜的語氣重新開口道:“小姨,既然爹已經相信我是清白的,那就不要再讓嫁給那賤男了吧。”
“賤男?”柳氏被嚇得一瞬間睜大了雙眼,覺得這話不像她會說的。
“玉瑩,你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怎么會這么說呢?”她伸手探探葉玉瑩額頭,擔心她是不是腦子正在發熱才會說出這種不像她的個性所會說出來的話。
“我沒事,只是我從鬼門關爬了回來,就想明白了,我那么討厭那個人,又怎么會想要嫁給他呢。”
這種事,只要堅持住,爹就拿她沒辦法了。
“你還是沒想明白啊,這不是你喜歡不喜歡的事兒了?”
“嗯,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讓巴圖魯家繼續娶葉橙的。”葉玉瑩堅定的說道。
“可她已經和蕭府遞交了庚帖,年底就會嫁到侯府當貴妾了!”柳氏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道。
“……小姨……你說她要給人當妾?。”葉玉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柳氏點點頭,還是對葉玉瑩的狀態有些擔憂,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我記得你一直以來不是都很喜歡蕭玉衍嘛,還說你和他的名字很有緣,一直期待能與他成親,嫁他為妻嗎?沒想到葉橙那小妮子卻要給他做妾了。最可笑的是你爹還有你大哥居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