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沒錯。
自己爹和蕭玉衍的爹是同窗又是同袍的關系,她和蕭玉衍自小便認識,可謂青梅竹馬。
雖然隨年紀增長,兩人已不能像小時候那般隨意的交談與相處,但偶爾還是能見到面,說上幾句話。
加上蕭玉衍有著俊逸挺拔的外貌,溫文儒雅的氣質,琴棋書畫、吟詩作對都難不倒他,是京城中少有的才貌雙全貴公子,叫懷著少女心思的她如何能不心動,不想要個優秀的如意郎君呢?
可惜……蕭家可不是簡單的世家公子,他能娶的正妻必須是胡夏貴族。
漢人女子,哪怕是大學士的女兒,都沒資格給他做正妻啊!
而那巴圖魯雖然也是名門公子哥,風度翩翩。
然而,誰又知道、又會相信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與他本性完全判若兩人,私底下的他不僅暴虐、自私還好色呢?
在與她成親之前,那賤男的屋里就有十指之數的通房和侍妾,與她成親之后,更是借著公婆對她這個媳婦的不喜廣納會歌舞的美貌小妾,寵妾滅妻。
讓她這個正妻在府里過著四面楚歌、水深火熱的生活,而他卻對她沒有任何一絲的憐惜或是歉意。
這便是她的夫婿,怪不得葉橙根本就看不上他,要陷害自己,肯定是早就愛慕上蕭玉衍,又想和那賤男退婚。
“小姨,從發生那件事至今已過了幾天?”她開口問道。
柳氏愣了下,雖不懂她怎會突然問起這個,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答道:“再過四天就九月了。”
“也就是秋闈了?”葉玉瑩眨了一下酸澀的眼睛說道。
“嗯。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有辦法了,我一定不會嫁給那賤男的。”
“玉瑩你別這樣說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大學士的女兒,名門閨秀,別一口一個賤男的掛在嘴上啊。”說著說著柳氏流下了眼淚。
“您別哭,我不喜歡他,只是不想等到成親后再后悔莫及。”她伸手輕抱著小姨,柔聲安撫道。
她多希望此時此刻的她是身處在現實之中,而不是一場夢境之中。
“我可憐的孩子,你這個傻孩子……可別做什么傻事啊!”柳氏哭得不能自已,只覺得心痛難抑。
玉瑩和那人的風月之事已在京城傳開,她與老爺原本還商量著要不要去趟巴圖魯家,沒想到他家卻率先來人向他們暗示想提親之意。
當初葉家和他們家雖然定下了婚約,但并沒有指定葉家某個女兒,如今流言四起。
為了不擴大影響,就讓葉玉瑩嫁過去最好了。
然后葉玉瑩現今所面臨的情況卻由不得他們如此意氣用事,只要他們成了婚,葉玉瑩成了他家嫡子的媳婦,城里那些關于葉玉瑩的謠言將會慢慢消失。
為此,他們即便早被氣到內傷,面上依然笑容可掬的招待來人,更像是沒有發生以前件事一樣,笑著接受了,直到送客之后才怒不可遏的沉下臉來破口大罵。
但之前那事也是他們最失策之處,因為沒有先下禁口令,更沒想到更換人選嫁過去的消息會傳得如此快速,葉玉瑩會如此性烈決絕,得知此事后竟做出留書自盡的傻事。
幸好后來人給救了回來,要不然她也活不下去了。
過去兩日見葉玉瑩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時,柳氏的心有多痛,對巴圖魯家的怨恨就有多深重。
今早,她甚至差點忍不住沖去他家大鬧一場,但轉念一想,都要成婚了,就不能弄那么難看了。
她不怕丟臉,就不知道向來愛面子的葉尚書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