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過不下去,總歸是遺憾。
……
為期十二天的秋考,還有七天結束。
打從錢多多受傷之后,葉清一行人就在建州城的客棧里安頓了下來,反正那條寶船改造還需要一些時間。
干脆還是等白離初他們考完放榜后再去夏城坐船出海算了。
到時候或許還要給白離初祝賀祝賀。
這些日子無事,葉清和錢君寶又搞起了義診,在客棧后街的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巷子里,一棟灰墻的寬敞民房外頭,沿著墻邊排了一列隊伍,個個都面帶病色。
就連房內偌大的院落里也是走動著不少的人。
“丙字十六號,你可以進來了。”一名少年走到門口朝外頭喊。
“啊,到我了。”一名肚大如鼓的男子,一步一顫的走進民房里。
他不是第一次來了,雖說這兒的規矩有些奇怪,不過是義診,不要診金,只需要拿著方子去抓藥就可以了,而且拿藥的那家藥鋪里的藥材又好又便宜。
最主要是這里的大夫醫術非常好,所以這幾天這里的病患也是越多了。
“坐。”葉清面上帶著淡淡微笑招呼他坐下,坐了大半天了,還能保持微笑真是不容易。
冬曲伸出手接過病人手上的號碼牌,放在一旁的小竹籃里。
“這位大叔現在感覺好點嗎?”葉清詢問的同時,戴著薄橡膠手套的一手已經搭上他的脈。
“肚子是好了一些了,但全身骨頭痛得緊。”那男子說。
葉清凝神專注把了一會兒脈搏,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道:“前兩天臺風來了,下了一些大雨,你本身有濕氣,加上腹內的脹氣還沒有完全排掉,所以全身才會酸痛。”
說完葉清拿筆開藥方:“拿著藥方到里面柜臺找人領十六片藥膏貼,回去之后貼在肩膀和腰部還有兩個膝關節,這兩天好好休息,一定要睡夠四個時辰,一天之后再揭下來,隔天再貼一次,懂嗎?還有,那消除脹氣的藥還得繼續吃。”
“是,多謝大夫。”那男子接過藥方,感激的起身鞠躬,依照指示領藥去。
而在離葉清三丈遠的地方同樣排著長長的隊伍,那些病患正在等待錢君寶看病。
原本葉清只想給女子看病的,但這次義診來的女子實在寥寥無幾,葉清只好給錢君寶分擔點壓力了。
“云峰,去請下一位進來。”葉清喚了一旁的護衛,一邊擺好另一張紙。
不一會兒,病人還沒進來,她旁邊位子卻有人坐下,一抬頭,葉清看見一名年約五十左右的男子,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他身穿圓領滾邊的素色衣袍,面色紅潤看起來不像病人,而且他身后還站了兩個面無表情的少年。
“這位大伯,你哪里不舒服?”葉清雖然疑惑,還是問。
“你就是葉大夫?”布泰布榮心中滿是狐疑,看著眼前這個看來不及豆蔻的年輕女子。
“人稱青蓮神醫的葉大夫?”
青蓮神醫?
她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稱號,青蓮法師的事兒似乎是在新建城給世子妃治病胡亂起的吧?
什么時候傳出來了不成?
“我是葉清,至于那個‘神醫’,我就不清楚了,你會不會找錯人了……”
“是葉清就對了,那你跟我走吧。”
“這位大爺你哪兒不舒服?在這里我給你看看就可以了,跟著你走不方便吧!”
布泰布榮一揚眉,然后壓低了一些嗓音道:“我乃福安山莊總管布泰布榮,為我家瑞霞郡主求診而來,請葉大夫收拾收拾,隨某家入莊一趟。”
“郡主?”葉清挑眉看著他。
布泰布榮正色道:“正是,我們家主子是當今圣上的親侄子。已經在建州城待了二十多年了,平時避世而居。”
“哦,現在就要我走?”葉清望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