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一個人開始給錢多多做拔劍手術,其實傷藥她這里有最好的,也有那種三天就能讓錢多多活蹦亂跳的藥水,但她當然不敢拿出來用。
太怪了,嚇到人就不好,只能讓錢多多再多受幾天罪了。
不過,減輕他疼痛的藥水倒是可以給他多配一些。
錢君寶出去一趟,很久才回來。
入夜后,差去送信的一個暗衛回來了,然后錢君寶暗中調動潛伏在建州城里莫策的暗武衛,隱秘的將他們投宿的客棧戒備得滴水不漏。
夜深人靜,房門無聲的被推開,床上的葉清已經睜開眼,借著門外的月光看著慢慢走來的錢君寶。
“相公,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沉淀下心情后,她開口問。
他一愣,頓住腳步,“有些事讓人處理了一下,你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
他走了過來,無聲的看了她的腦袋頂半晌,只能嘆息兼搖頭的說:“以后早點睡覺,女子熬夜多了傷身,傷眼。”
“說得好,你也是。”葉清抿唇笑著看著他。
“娘子。”錢君寶低叫一聲,然后無奈的看著她。
“去換身衣服,早點睡覺吧。”葉清沒有再說什么。
“我去洗個澡,再來。”
“這么晚,估計沒熱水了……要不,我起來幫你去找店家要些來。”她喃喃地念道。
他搖了搖頭道:“我用冷水就好,我不怕冷,還有接下來這三天便是關鍵,咱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多多和冬曲不跟我們走也好,說不定以后路上還有不可知的危險。”
“嗯,三天后咱們出海了,就好多了。”葉清點點頭,相信在寶船上那些人應該沒有機會朝他們下手了。
看來,還得讓小夜把船的安全和武力都弄高一些,就算有些怪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是葉清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天夜里,遠在崇陽的藍星山莊突然燃起一片火海,熊熊大火將漆黑的夜空照得一片光亮,連十里外的地方都可以看見那火光。
大火連續燒了兩天兩夜后,將原本已經建了一小半的山莊燒成一片灰燼。
幸好那里并沒住什么人,門房在發現了大火之后,連夜趕到錢府報信,只是要救火已經為時已晚了。
當錢山伯帶著葉文山去看藍星山莊的時候,葉文山便因驚恐與震驚過度而頓時昏厥過去。
在一個時辰后醒過來,他便一直睜著那雙漆黑的雙眼,面無表情的望向藍星山莊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覺得,這不是簡單的有人縱火,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
似乎無形之中總有一個看不見的黑手在爭對他們。
以前日子才好過一些,他和若熙以為能過平平安安,淡淡然然的小日子。
但若熙的突然離世,韭芽突變的命運,還有好不容易葉清這個女兒的到來,日子又變得有了些希望,沒想到又突然出現這樣的事?
“爹,你好點了嗎?”葉熙這兩天沒有去上學,看著面色萎靡的父親很是擔憂。
葉文山緩慢地轉頭看他,黑黑的瞳孔茫然無光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張了張嘴,開口低喃,“熙兒,明日我們便搬回老宅住吧。”
“為什么?”葉熙詫異不已,震驚的看著父親。
“那里也還好,這地方到底不是咱們的家,這里是錢府,咱們也不能老蹭你姐姐姐夫的便宜不是。”
也許過平平常常的日子,會更安全一些?
葉文山是這么想的,富貴的時候,就有事,貧苦的時候風平浪靜的,或許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