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同去的還有一人,要在他眼里之前院落里的那些人都是咸魚,而在這些咸魚眼里,他何嘗又不是朽木,親生兒子被人當街殺了,都不敢吭聲。
在僅剩下一人的時候,韓器輕聲問道“你不走還是說要留下來看韓某人的笑話”
這位躲在陰影里的人這才微笑著走了出來,赫然就是當初請徐江南入林府的背后之人,林出野,只見他笑著捋了捋胡子,似乎并沒有將這一樁白事看的有多悲傷,畢竟這算他人瓦上霜,在這院子里,本來按輩分,他年長與韓器,但當下卻是平輩而交說道“自然不是,老夫留下來就是想問問韓家主作何打算,這事雖然發生在韓家頭上,誰曉得是不是因為老夫今日串門的警告之意。”
韓器起身負手,冷然說道“林老這是在下決心了”
林出野呵呵一笑說道“自然。”
韓器輕哼一聲說道“可韓某怎么聽說今日衛家小子帶著黃金入了林府,還好酒好宴的招待了半晌,可是好一副賓主盡歡的景象啊。”
林出野面不改色,理所當然說道“你要是帶著黃金過來,老夫照樣好酒好宴招待你。”
韓器沒有跟這個老狐貍給爭執下去,輕聲問道“今日衛家那個小狐貍與你說了什么”
林出野有些微嘆說道“呵呵呵,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花里胡哨的東西倒是跟老夫孫兒說了不少,正事嘛,也有,不過就一件,韓家要亡,原本老夫覺得這小子就算走了趟江湖,也不過一個半文半武的黃口小兒,還是衛秦這老不死的有魄力,竟然就任由他胡鬧,也不怕折在了江湖里,眼下一看,還是他有遠見,這小子吃了幾年苦下來,野心倒是長了不少。”
韓器早就過了那些個徒爭口舌之利的年紀,對于衛澈直面說道韓家要亡這樣的事一笑而過,他雖然知道與衛家對上是個九死一生的局面,但未嘗沒有背水一戰的機會,畢竟這身邊不是還有一位臨淵拾貝的老漁夫,能在這會踏進韓家門楣,韓家自然就有他看中的地方,只不過對于林出野的中肯評論,他也是微微點頭說道“前些時日那姓徐的走街串巷,怕也就是他的主意,想拉人下水,好來渾水摸魚,這樣的手筆,不像衛秦向來一擊致命的思路,反倒是這殺人之事,倒有衛秦的七八分狠辣。”
說完之后,望了眼已經再也起不來的韓礪,輕聲說道“林老今日過來不會是與韓某人說這個的吧。”
林出野微微一笑,沒有直面回答,反而贊賞的看了一眼韓器,笑道“以前老夫覺得韓家能走到這里,算是投機取巧,如今一看,還是韓家主綢繆于心,至于我那曲兒攻城不行,守拙倒是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而其余寥寥就不說了,公子氣太重,脂粉顏色太深,至于衛家衛玦,更是不堪入目,掛個頭銜當了十多年的傀儡,就連當初衛秦半只腳都踩到了棺材里,放心不下這個衛家,又縮了回來,一口氣又憋了十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