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衛月還有些憤懣衛澈的不作為,不過在往衛澈那邊走的時候,聽到下人絮叨韓家又死人了之后,這才放棄,上次在槿下院喝酒的時候,衛澈就說過幫她出氣的話語,她本來就是個小女子,記得很清楚,就連那會徐江南幸災樂禍的表情,也是分明,所以本來想訓斥下衛澈的想法也就作罷。
每日到了劍閣之上,衛月總會絮絮叨叨的說些今日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與否,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股腦說完,若是碰到什么煩心事,還會罵上幾句直到自己大快人心,她以為徐江南聽不到,所以很是放得開,她也以為徐江南看不到,但依舊是梳妝打扮,小施粉黛。
有時候事情實在太多,說得累了,就蜷縮在劍閣之上,困睡過去,霜解露重被冷醒的時候,便小口小口的喝上幾口酒,暖和了下身子,繼續窩在徐江南旁邊,讓他理所應當的給自己擋上點風,誰讓他是男人不是,就該做這樣的事,可是之后卻怎么也睡不著,又是起來,在徐江南和窗戶旁邊用木劍堆起了個一人多高的屏障,用來擋風,雖說即便如此,還是有風從間隙之間偷偷掠過,但比上之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忙完這些之后,又是溜回到徐江南旁邊縮著睡了過去,一點沒有什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概念。
不過有段時間,她怎么也睡不過去,手指太疼,好幾個針孔大小的紅點,鉆心一般疼痛,只不過想到以后這人可能出現的驚訝神色,疼也就不太疼了。
第二日雞鳴聲才響起,她就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看著還是那副姿態的徐江南,然后心安離開,就像昨夜睡覺一般的心安。
不過每次離開之時,都會先跟那兩個守閣老人打個招呼,鄭白宜會笑著回應,崔衡天卻是置若罔聞。
風雨不斷。
日子也就這么漸漸消散過去,鄭白宜和崔衡天看著衛月一天天的變化,緩慢而又很實在的,只不過到了徐江南那里的時候,她依舊是笨拙的樣子,可實際她已經能很好的處理了衛家當下一些瑣碎閑事,而且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韓家在這些時日內,族里又是死了好幾位望重人士,之前彌繞在眾人之間的恐懼之意又是卷土襲來,不過在這些日子韓器的刻意壓制之下,很快就轉成了忿怒,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的憤怒。
又過了幾日,韓家又是一人不明而亡,韓器院子外站滿了族中人士,老少皆由,婦孺皆在,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逼宮樣子,大半個時辰過后,這位帶著韓家走到如今的家主,兩鬢全白的從屋內靜默的走了出來,后頭跟著一人,赫然就是袁淵,背著只有大約半身之長的棺木出來。
幾十年的積威讓這些本來想好如何開口的眾人又是緘默起來,可他們不說,韓器卻是開了口。
“我韓家落戶衛城至今不過百年,卻有了如今的實力,皆是大家勞苦功高所至,我韓器不過一武夫,何至于家主位置,本想引咎,可而今衛家小賊欺人太甚,殺我韓家百人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