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旬過后,離衛家老祖宗大壽僅有七天不到,各人各事按部就班,就等著衛家敲響衛城洪鐘的時候,衛澈卻是在槿下院,捧著卷圣旨怔怔入神,而這些時日又是殺了不少人的衛敬,坐在桌子上,自顧喝酒,吃著花生,他雖然知道自己輩分高,但同樣知道這種事他能看出來,但要想出對策,就不是他能做的了。
雖然他早就在“老祖宗”那里得到過提醒,不過當這卷圣旨真切到他手上的時候,還是冷笑。
衛敬喝完了壺中酒,吃光了盤中花生米,起了身子,輕聲說道“什么時候殺他”
衛澈知道二叔說的他不是前些日子要殺的韓家人,還是自家劍閣上的那位,以前圣旨不到,他可以裝作不知情,但如今圣旨到了手,不遵便是抗旨,前者事可大可小,后者只能大,小不了。
衛澈收回神色之后,像是沒聽到一般,將圣旨合上,然后撇開話題笑著說道“月兒這些日子倒是不錯,像模像樣的,看樣子以后我會輕松不少。”
他知道這個二叔,外軟心硬,也就只有衛月能夠讓他心軟下來,所以帶上衛月,像是要止住他的殺心一般。
可不知道為何,今日卻行不太通,衛敬一掃袖上灰塵,像是得到了誰的授意一般,輕聲說道“我去劍閣一趟。”
衛澈面容艱澀,卻不知道用什么話來阻止,閉上眼,將圣旨隨手一丟,輕聲喊道“二叔,要不等我爹回來之后,再動手也不遲”
過了盞茶功夫之后,沒有聽到回應的衛澈,嘆了口氣說道“下手快一點。”
衛敬依然沒有作聲,徑直往外走去,才開門,一道聲音傳了進來,“呵呵,不急。”
衛澈睜開眼,扭過頭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發現自家爹爹站在門外,衛澈皺了皺眉頭,他其實知道自家父親早就回來了,只不過不知道在哪而已,如今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像是掐好了時間一般。
衛玦走進屋子,衛澈正要開口將此事陳明,衛玦擺手制止,給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此事某已經知曉了,再給那小子三天,三天之后,送他上路,正巧皇使三天后才能到衛城。”
衛敬沒有說話,聞言卻是出了屋子,若有意思的將空間給了這對父子。
衛澈蹙了下眉頭,在他的印象里,父親似乎對于這些事情并不上心,而今卻又是一副深諳此事的樣子,他有些好奇,等到面前男子落座之后,這才恭敬輕聲喊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