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天沉默不語。
鄭白宜又是望向窗外,誰心中沒有一襲紅衫,眼神溫柔說道“武道破境方法有很多,有人以劍道為端,說不定卻以刀法破境,有人以無情入道,卻以有情入圣人。”還有一些鄭白宜沒有說,咽了回去,換了一句上來。“無論哪種無非是讓自己對于那份天道的理解精益求精。”
崔衡天正要開口,鄭白宜笑著打斷,像是冬日里手涼那般搓了搓手心說道“你是想著高屋建瓴,鄭某雖然沒問,如何不懂,可以劍入道,再以劍破境,終還是難了點。”
崔衡天輕哼一聲,鄙夷說道“眼高手低,老夫當年就不想跟你們這群人打交道便是如此,萬事皆想著走終南捷徑,快是快,可山峰也就那么高,且不說伸手觸天,如何登天”
鄭白宜沒有反駁,知道這些人的固執,也知道崔衡天說的這話在理,很簡單的例子就是他和邱老頭的差距,他是以佛門破境,而邱掌教是以道法入長生,數千年下來,邱掌教道法精益,他也有些感觸,但他也清楚知道,千年前的差距并未因此縮短,反而越拉越大,這就是一個精的好處。
就此沉默之后,天邊那道虛幻刀影顯現,鄭白宜嘆了口氣,他是穩坐釣魚臺,苦的只是那群無辜百姓。
半晌之后,鄭白宜回過神,看了一眼崔衡天,又瞥了眼樓上,點到即止問道“你徒弟如何了”
崔衡天胡子翹得老高,一臉得意神色,結果不言而喻。
說來真是奇怪,緣之一字真是難以說明,徐江南聰明歸聰明,就是入不了崔衡天的眼,而余舍笨拙如驢,卻讓眼高于頂的崔衡天很是中意,收為子弟,悉數而教。
鄭白宜無奈一笑,繼而又收斂起神色說道“有句話我雖知道不好聽,但得跟你說道說道,你那寶貝徒弟身上有道佛根,是個苗子,可別忘了當年齊紅塵來劍閣的時候,他身上也是有道佛根。哎,你先別翻臉,這是實話,可不是鄭某人無的放矢,眼紅之下故意挑撥。”
崔衡天瞪了他一眼,這事他也知道,可若不是他老友這般一提,他還當是自己徒弟走了狗屎運,“你是說他跟齊紅塵有牽扯”
鄭白宜攤開手幸災樂禍說道“不知道,估摸著你去問,你這個傻徒弟也是云里霧里,問不出什么名堂下來。”
“可若說沒有,你信嗎”鄭白宜一副高人姿態似笑非笑。
{}無彈窗刀氣縱橫三萬里,霜劍如云十五州,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