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以后,陳錚又是回過頭,看了一眼香火彌繞的靈牌,溫柔說道“放心,朕眼光高的很,那等子嗣想娶我們的女兒,白日做夢嘛。”
說完以后又是回過頭,看了一眼納蘭,只見這位國士雙目清澈,猶如明鏡一般。
陳錚樂呵呵說道“不過此事,倒是你不厚道了,法子是你出的,反而要朕來背罵名。昨天可是被她們娘倆罵慘了。不過這樣也好,那妮子這一年來可沒正眼看過朕,昨日倒是看了。跟她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不虧,不虧。”
納蘭輕聲說道“委屈陛下了。”
陳錚擺了擺手說道“圣人說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受點委屈不過分。從別處賺回來就行了,就從這個蕭家開始,一天天的不安分,怎么說也是西夏的人,跟北齊交頭接耳的算什么,真當西夏的兵刀不利否
至于徐家小子,若是死,那就死了吧,她娘恨了我一輩子,她要恨,那就恨著吧,總比死了要好,尤其朕給她的那柄匕首是當年捅在她娘親胸口的那柄,遞過去的第一眼,朕就知道她認出來了,那眼神,巴不得將朕給生吞活剝了。”陳錚一邊若無其事的說著,一邊往門外走。
出了門,門外有個抱劍喝酒的漢子,陳錚目不轉睛望著江莫,“你不能出手,即便你不是宮里的人,你也別想動小心思,別怪我丑話說在前頭,你敢動手,在你身邊的那一位,你可就護不住了。”
江莫怒目而視。
“她娘我都下的去手,別說她了。”
江莫手上的劍鞘滑落,整個鳳儀宮外搖搖晃晃,猶如地震。
納蘭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他只是覺得,這位幾十年隱怒不顯的天子,終究是忍不住要生氣了,其實要他來說也覺得憋屈,就像之前陳錚說蕭家人窩囊,其實何嘗不是在說自己,二十年風光表面,暗地里卻是如履薄冰,首先臣子爭權掌權,再者又是治下世家陽奉陰違,若是清平之世,砍了也就砍了,倒了一個蕭家,自然還有趙家,孫家挺身而上,可是如今,他得裝一個盛世明君的樣子出來,那隨隨便便一刀下去,可是送了西夏大半江山。可有了名頭,這就不一樣,能堵住悠悠之嘴,這才是師出有名。
納蘭天下望了眼宮外天下,姑息是能養奸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