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顛方鼎
“涂伯,這筆記我能看看么”余耀嘴里說出這話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當然可以不過,這是我父親當年的工作記錄,我跳著翻過幾頁,很枯燥的。”涂文海隨意應道,順手先把地圖放到了漆盒里。
“令尊以前在東江省立圖書館工作啊”余耀一邊翻看一邊問道。
“嗯,應該是1937年初去省圖工作的吧那年他剛滿二十歲,剛開始是一名助理圖書管理員,后來被調到了歷史博物部”涂文海順嘴介紹了幾句。
筆記上關于太顛方鼎最早的一條記錄,根據他寫的民國紀年,換成公元紀年是1937年7月27日的。當時,倭寇已經開始全面侵華,重兵三路進攻華北。不過江州在大江以南,當時并未淪陷。
此時,涂文海的父親涂遠山,已被調到歷史博物部,這一天,就此和太顛方鼎產生了關聯。
1937年7月27日上午,涂遠山在辦公室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自稱“e先生”,表達了想捐贈一件文物的想法,同時說沒能聯系上館長,希望代為轉達。
當時,東江省立圖書館的館長是新到任的,老館長病逝之后,館長位置還還空了一個多月。
“e先生”是涂遠山自己寫的,他應該也不知道是誰,但余耀如何想不到衣鐵寒
涂遠山問是什么文物,對方不說;讓對方留個聯系方式,對方卻又表示不方便。于是約定時間下午再打來。
期間涂遠山還問了一個問題,為什么要捐贈到江州關于e先生的問答,筆記上只有四個字交通便利。
余耀在看的時候也在揣摩。所謂“交通便利”,首先,當時倭寇勢必一路南侵,太顛方鼎此時在北方,要快過倭寇過江;再者,江州毗鄰大江,又不是江東的滬海、金陵這樣的重點目標,根據倭寇的進程,萬一兵發江州,還可利用大江之便,迅速轉移。
下午的電話,是東江省立圖書館館長連東升親自接的。
連東升和對方通話長達半個小時,但涂遠山沒能在旁邊聽。結束通話后,連東升叫來涂遠山,囑咐一定要保密“太顛方鼎”之事,不能泄漏半點兒消息
其實,倒是館長先“泄漏”了因為涂遠山聽了之后才知道這件文物是什么連東升許是誤以為對方已經告訴涂遠山了,同時電話里也沒細究確問。
這件事情,涂遠山在被交待之后,中間過程并沒有參與,也不知道連東升具體怎么籌劃的。此事他不能對外說,但卻也查到了此鼎的珍稀和重要,忍不住記在了工作筆記中。說是工作筆記,卻并非公物,而是他的私人記錄。
下一條關于太顛方鼎的記錄,是1937年8月13日。此時,淞滬會戰已經開啟,倭寇正在進攻滬海。而太顛方鼎方面,涂遠山還沒有得到什么明確消息。
時值盛夏,燠熱難當,涂遠山掛念此事,卻又不能跑去問館長,在筆記中,出現了“煩悶”二字。但就在這一天,他又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對方并不表明身份,卻問他知不知道太顛方鼎要轉移到省立圖書館的事,并許以重金,約他見面。
涂遠山掛了電話之后,顧慮重重。如果不向館長匯報,這責任太大了;但如果向館長匯報,館長會不會懷疑就是他透露的消息,賊喊捉賊這份工作得來不易,丟了飯碗就麻煩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