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長林微微一笑,說道“宗泐神僧乃我大明百年前的十大高僧之首,修為入神,武功通天。他見絕海頗有慧根,就收絕海做了記名弟子,此事雖已過了百年,但乃千真萬確之事。”
明真和尚笑道“如果真有此事,貧僧倒是頭一次聽說。”
王默聽他語氣古怪,不由心想“這老和尚
看似忠厚老實,只怕是個奸詐之徒。他對絕海大師的事跡那么了解,不可能不清楚絕海大師曾做過宗泐神僧記名弟子這件事。他一定是不想承認。”
轉念又想“那夢窗疏石我以前早就聽說過,大明度無極經就是他叫弟子送還給凈慈寺的。不知這個弟子是誰,難道就是絕海大師嗯,不對,絕海大師來中原時,已是明初,不可能是他。難道就是明真剛才說的那個義堂周信”
“總而言之。”這時,黃柏說道,“家師與圓海大師平輩論交,而你是圓海大師的徒孫,我若贏了你,勝之不武。”
言下之意,他年紀雖然比明真和尚小,可輩分在明真和尚之上,明真和尚不配與他交手。
“黃島主,我師祖與令師確實是平輩論交,可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不提也罷。”明真和尚笑道,“黃島主真有本事,那就贏了貧僧。如果貧僧不是黃島主的對手,自當服輸,到時候貧僧尊黃島主一聲前輩,有何不妨怕只怕黃島主勝不過貧僧,墜了威名。”
“我有什么威名”黃柏陡然叫道,“我只不過是葫蘆島的島主,沒聽說過我的人多得是。既然你非要和我較量,我便成全你。不過我要告訴你,為了救出姜大師,我絕不會輸”
“黃島主,你想和貧僧拼命”
“你知道就好”
“本來貧僧也不想和黃島主拼命的,但丹鳳令主當年救過貧僧,貧僧這條命就是她的,她要貧僧做什么,貧僧就會做什么。既然黃島主非要同貧僧拼命不可,貧僧也只好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忽聽“砰”的一聲巨響,就好像是兩塊巨大石頭狠狠撞在一塊,聲勢驚嚇人。
原來就在這一瞬間,黃柏一掌拍出,直取明真和尚,但明真和尚武功之高,不在黃柏之下,轉眼就接下來了。
黃柏這一掌雖然沒有使用全力,但也用了九成力道,可是剛一和明真和尚對上,就有一種隱隱不敵的感覺。
他本來想將功力提升到十成的,可突然之間
,明真和尚掌心吐出一股怪異的力量,竟是將他打得渾身一抖,面色稍顯蒼白,看在外人眼中,都以為他中了明真和尚的招數。
王默看了,禁不住為黃柏擔心。
這倒不是黃柏與他有什么交情,而是自從他上次看到黃柏與少冬兒的事以后,就對這個人產生了好感。
再者說了,明真和尚是扶桑人,不是中原人。
除非與黃柏有仇,否則誰又會希望明真和尚打敗黃柏,自然是想看到黃柏將明真和尚打敗。
但現在黃柏落了下風,隨時會輸給明真和尚,王默擔心黃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黃島主。”明真和尚似笑非笑說道,“家師當年輸給令師,不是因為家師武功不行,而是令師武功確實不凡。與家師比起來,貧僧所學更廣,武功更是超過了家師。除非黃島主的修為已經是坐照高段,不然的話,貧僧絕無失手的道理。”
說話之間,明真和尚也不知用了什么武功,
竟是將黃柏逼得向后退去,腳步甚是沉重,在地面留下了一串腳印,深達三寸,觸目驚心。
眼看黃柏退了十五步,神色越來越難看,就要傷在明真和尚手中。
忽然,黃柏將手回收,爾后瞬間甩出一掌。
砰
兩人手掌再次相接,而這一次,明真和尚卻是被打得向后退了一步。
砰
黃柏又是一掌拍出,根本不給明真和尚喘息機會,再次將明真和尚打退。
砰砰砰
黃柏一口氣拍了十多掌,每一掌都是畢生功力所聚,而他所用的掌法,正是他的師父云中道人傳給他的絕學,名叫“拍云掌”。
這“拍云掌”始自于兩百多年前的一個武林異人,后來傳到云中道人這一代,雖未修煉到最高境界第八重,可云中道人臨死之前,已將此掌法練到了第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