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特高課的香火延續者,每一位執掌內閣情報調查室的大佐,都以效忠天皇為終身使命。來到華夏執行這項特殊任務,川本浪速早已抱著為國捐軀的信念,沒想過活著回去,他在別墅中埋下數百公斤的炸藥,以備不時之需,今夜,終于光榮派上用場。
整座別墅化作了一片廢墟火海,大地震動,整個西貢的居民都能感覺到劇烈搖晃,數十位海獅特戰隊員根本來不及撤出,毫無懸念犧牲在這場瘋狂的爆炸中。
葉凡摟著破軍,連續不斷地翻滾躲避,頭頂飛過無數因為爆炸被轟飛的碎片,玻璃、石塊、木屑一邊燃燒,一邊向四面八方飛濺。
當他們停下來時,葉凡失神落魄跌坐在草地上,望著那片猛烈燃燒、不停爆炸的慘烈場景,心頭涌起一陣悸動的后怕。
兇殘真的太兇殘了
假如再慢一秒鐘,他和破軍就會當場被炸成粉身碎骨,假如沒有茅山遁術,也一定必死無疑。
之前他尚不以為然,小瞧了這些東瀛鬼子,現在,終于重新重視起這些人的恐怖兇殘。川本浪速特高課繼承二戰軍國主義陰魂的戰爭狂人,又豈是安田健治之流可以相提并論。
“瘋子”一聲憤怒的憎恨從身邊傳入耳中,女人竟然醒了過來。
北斗成員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若換成普通人,承受不住遁術的空間轉換力,至少要昏迷十幾分鐘。
剛剛,是她從軍以來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如果不是葉凡,根本無力逃脫此刻她也沉寂在深深的悸動中,有史以來第一次心生恐懼。
外圍的特種部隊成員大聲吼叫,救火救人,消防栓被擰開,拉起了長長的水管
“結束了”葉凡喃喃說道。
“不,戰爭從未結束過。”女人緩緩站起,凝望火海,捏緊了憤怒的鐵拳。
善后工作進展緩慢,烈性炸藥摧毀了別墅內一切設施,包括特高課的情報資料,他們的罪惡與尸體一起埋葬在大火中,這正是川本浪速險惡的用心之一。
不留下一絲痕跡,與敵人同歸于盡,如此狠毒,如此狡詐,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叫人發指。
現場交給了排彈隊和消防人員,午夜十二點鐘,葉凡和破軍離開了西貢。
港大李嘉誠醫療研究中心的燈火依然明亮,工作人員夜以繼日攻關,分析研究病毒結構,尋找可行性方案。
任何一種新發現的致命病毒,對人類來說都有可能決定種族存亡,即使大角咀貧民窟的骯臟混亂已被清理、鏟除,也難保病毒不會卷土重來。
“朵朵,回印尼之后記得給我們打電話。”下車之前,葉凡拉著唐朵朵的小手笑了笑。
“我會想你們的,叔叔,阿姨”唐朵朵今晚已經偷偷哭了好幾次,這時候又撲進了葉凡懷里,索菲婭悄悄轉過臉去,抹了抹潮濕的眼角。
“拜托你了。”終于到了分別的時刻,葉凡向破軍揮了下手。
“嗯”女人摘掉墨鏡,在他轉身時輕聲念了一句“謝謝。”
葉凡的腳步停滯下來,緩緩扭過頭,她卻關上了車窗,黑色的轎車擦肩而過,駛向黑的夜。
“葉你沒事吧”索菲婭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葉凡笑了笑,搖頭說道“走吧向鐘部長匯報一下。”
“好的”
兩人一路熱聊并肩進入科研中心,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站在二樓拐角處,一張陰狠的臉孔嫉恨地盯著他們,直到視線阻隔,看不見了,才轉身走進一間實驗室。